林辰神色依舊淡然，古井無波的眸子裡沒有任何波瀾。
他只是看了一眼桌上的三道金牌，淡淡開口：“那麼厲大帥……你打算怎麼做？”
厲瀟寒沒有回答，而是用行動給出了答案。
她直接無視了桌上那代表著皇權巔峰的三道金牌和聖旨，站起身，猛地推開大帥府的大門。
“來人！傳本帥軍令！”
厲瀟寒的目光銳利如鷹，“從今日起，定北城進入最高戰備狀態！全體定北軍立刻加強操練，全軍配發雙倍肉食，晝夜輪轉。只要沒死，就給我爬起來練！”
“三個月內，本帥要看到一支能生撕虎豹的鐵軍！”
“遵命！”一名禁衛大聲領命，飛速轉身離去。
下達完軍令，厲瀟寒轉身看了那個驛丞一眼，沒有說話，徑直走出了大帥府。
林辰微微點頭，也邁步跟了上去。
……
定北城外，西北角的背風坡。
狂風在這裡似乎稍微溫柔了一些，但積雪依然深沒過膝蓋。
大帥府門外那個癱坐在地上的皇家驛丞，被兩名定北軍士兵半架半拖著，一路帶到了這裡。
驛丞渾身發抖，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迷茫。
他不明白，這位抗旨不尊的女元帥，不趕緊給出答覆，反而把他帶到這荒郊野外來做什麼。
“大、大帥……”
驛丞哆嗦著嘴唇，牙齒不停地打顫，“您……您還是快些給出答覆吧，小人……小人還要趕回臨安覆命……”
“睜開眼睛，看看你的前面。”
厲瀟寒緩緩開口，聲音在風雪中顯得格外空靈，卻又帶著重若千鈞的悲慟。
驛丞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抬起頭，順著厲瀟寒的視線看去。
下一秒。
驛丞的瞳孔猛地收縮，整個人如遭雷擊，呆滯在了原地。
在前方那片被積雪覆蓋的平緩坡地上，沒有樹木，沒有房屋。
只有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密密麻麻的小土包。
每一個小土包的前面，都豎著一塊粗糙的木牌。
狂風吹過，拂去了木牌上的積雪，露出了上面用鮮血混合著硃砂寫就的名字。
而在木牌下，沒有屍體，沒有骨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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