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了四十年書。”她說，“學生裡出了個狀元，出了個老闆。我在電視上看到你，跟我孫子說，這是我教的。”
“我孫子說，奶奶你吹牛。”
操場上有人笑了。
老太太也笑，笑著笑著，抬起手背擦眼睛。
奠基儀式結束，林陽在操場邊上站了一會兒。
劉校長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林先生，還有個事。”
“說。”
“我想設一個教師獎勵基金。”劉校長說，“這十二個老師，有五個是年輕老師，家在城裡，每天坐公交來。學校條件差，留不住人。”
“要多少？”
“不用太多。”劉校長說，“每年二十萬，獎勵教學成績好的老師，一個人一萬。”
“我給你五十萬。”林陽說，“二十萬獎勵，三十萬做培訓。”
劉校長愣住了。
“培訓？”
“讓老師出去學。”林陽說，“去星城一中，去省城的學校，去看人家怎麼上課。路費、住宿，基金出。”
“這個……”
“學校好不好，不在樓，在人。”林陽說，“樓我建得起，好老師要留得住。”
劉校長把檔案抱在懷裡，用力點了點頭。
當天下午，本地媒體的報道出來了。
標題是《一個畢業生和他的一所小學》。
文章裡寫了操場上的水泥裂縫，寫了教室裡的塑膠盆，寫了林陽那句“起點在這裡”。
評論區裡，前幾天那些質疑的帖子被壓了下去。
有人寫：“我小時候也在這種學校唸書，看到那個盆，眼淚下來了。”
有人寫：“作秀能做到這份上，我認。”
也有人寫：“星城這幾年，總算有一件讓人心裡暖的事。”
報道發出去三天，區裡接到七個電話，都是本地企業家打來的，問能不能也給鄉村小學捐點什麼。
市教育局順勢推了一個“鄉村小學改造計劃”，第一批列了十二所學校。
臘月三十，林陽在家吃年夜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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