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包廂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一個聲音先進來。
“林陽，走了！王浩在研究院等你開會，1n光刻機資料出來了！”
門口站著梁超，短袖、車鑰匙、身後跟著一臉為難的服務員。
包廂裡一下子靜了。
孫浩手裡的酒杯停在半空，酒面晃了一下。劉鵬張著嘴，筷子夾著的一塊魚掉回盤子裡。
有人小聲問：“三叉戟微光……是那個估值兩千億的公司？”
“1n刻機？”另一個人的聲音更小，“那不是國外才有嗎？”
梁超沒管這些，衝林陽揚了揚下巴：“走不走？”
林陽站起來，把椅子推回去，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服務員。”他朝門口喊了一聲，“這桌多少錢？”
“啊？”服務員愣了。
“這桌我買了。”
“不用不用——”劉鵬趕緊站起來，“說好AA的。”
林陽已經跟著服務員出去了。
包廂裡十幾個人坐著，誰也沒說話。過了幾秒，有人掏出手機，在搜尋框裡打了“三叉戟微光 林陽”幾個字。
螢幕上跳出來的第一張照片，是一個年輕人站在潔淨室裡，穿著一件無塵服，身後是一臺銀灰色的機器。
照片上的人和剛才坐在靠門位置、穿優衣庫白T恤的那個人，是同一張臉。
那人把手機轉過來，桌上的人一起湊過去看。
劉鵬的臉一點一點白了。他想起自己剛才說“租的吧”，想起自己把林陽安排在上菜的位置。
孫浩的手還舉著杯子，酒已經不晃了。他慢慢把杯子放下，掏出手機，翻出自己朋友圈，把過去兩年發的所有關於“讀書無用”的動態，一條一條刪掉。
刪到第五條的時候，他停住了，把手機扣在桌上，低著頭沒再說話。
門口，林陽把賬結了，走出飯店。
賓士G停在路邊，車頂上架著一輛橙色的三叉戟單車，車鎖還沒解。
他拉開車門坐進去。
梁超從另一邊上來，發動車子：“怎麼樣，爽不爽？”
“什麼爽不爽。”
“裝唄。”梁超笑，“你那身衣服，我一看就知道你要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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