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灶臺門口，幾個人追了出來。
劉鵬跑在最前面，皮鞋在臺階上磕了一下，差點摔倒。他扶著門框站住，正好看見林陽彎腰坐進那輛賓士G的副駕。
車頂架著一輛橙色的單車，車身上印著一個字母“T”，下面四個漢字。
孫浩跟在後面，盯著那輛車看了兩秒，忽然說了一句：“這車……得一百多萬吧。”
“不是車的事。”另一個人聲音發抖，“你看車頂那個單車。”
橙色的車架在路燈下很顯眼，車鎖上印著“三叉戟出行”四個字。街上正好有一隊騎單車的學生經過，騎的都是同一種橙色。
劉鵬掏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戳了好幾下才打對字。
搜尋結果跳出來，第一條是三叉戟微光的官網。第二條是一條去年的新聞，標題是《三叉戟微光完成新一輪融資，估值突破兩千億》。
第三條是一張照片。
照片裡，一個年輕人站在潔淨室裡，身後是一臺銀灰色的巨大機器。
劉鵬把照片放大，看了很久。
“剛才……”他的聲音很乾，“剛才我讓他坐門口。”
沒人接話。
賓士G的尾燈在街口拐了個彎，不見了。
包廂裡剩下的人陸陸續續出來，站在門口，誰也沒動。過了幾分鐘，有人小聲說：“他剛才把單買了。”
“多少錢？”
“兩千多。”
劉鵬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回去的路上，同學群裡開始響。
先是有人發了一張截圖，是三叉戟微光的官網首頁。接著有人發新聞連結，標題一條比一條長。再接著，群裡開始有人@林陽。
“林陽，剛才開玩笑的啊，別往心裡去。”
“林陽，我這邊有個專案，改天請你吃飯聊聊？”
“林陽，你還記得我嗎？高一坐你後面那個。”
訊息一條一條往上滾。
林陽的手機放在膝蓋上，螢幕亮著，一直沒停。
他看了一會兒，點開群設定，滑到最下面，按了“退出群聊”。
世界安靜了。
梁超在旁邊開車，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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