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停了一下。
“還行。”
“什麼叫還行？”
許橙把眼鏡摘下來，揉了揉鼻樑，抬起頭來看著他。
“林陽，你是不是有事？”
“沒有。”
“那你今天怎麼怪怪的。”
她沒有追問，把眼鏡重新戴上，轉過頭去繼續改表格。
“你先去洗澡吧，我把這個弄完就睡。”
林陽走出東廂房，站在院子裡。
老棗樹的枝丫在夜空中伸開，風一吹，細枝輕輕晃。
他推開書房的門，摸黑找到檯燈開關。
書桌上有一本黑色的本子，壓在一摞檔案底下。他抽出來，翻開。
是他的字。
“2028年11月，公司做大了，家變小了。媽住院那七天，我在現場。她說沒事，你忙你的。”
“2029年1月，許橙說她有時候一個人吃飯，吃完了都不知道吃的什麼。”
“2029年2月，忘了她的生日。她沒提，我也沒想起來。”
本子後面夾著一張紙，是某家醫院的掛號單，科室寫著“甲狀腺外科”，患者姓名是許橙，日期是去年十二月，狀態那一欄印著兩個字：“爽約”。
林陽把那張紙捏在手裡。
他坐回書桌前，開啟電腦。
郵箱裡有幾十封未讀。他往下翻，翻到幾封標了紅色的。
“關於研究院與產業化中心職責劃分的第二次申訴。”
“關於某某專案經費使用情況的舉報（匿名）。”
“致董事會：關於管理層派系的說明。”
他點開一封，看了兩行，關掉了。
【剩餘穿越時間：四十分鐘。】
林陽拉開抽屜，找到一支筆和一張便籤。
他開始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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