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林陽給王浩打了個電話。
“調一架飛機，星城，現在。”
“出什麼事了？”
“我爸腰不行了。”
王浩沒再問，說十分鐘後回話。七分鐘後他回過來，說飛機在首都機場等著，車已經派到研究院門口。
林陽在車上給許橙發了條訊息：“我爸媽明天到北京體檢，幫我掛個號，骨科和心內科。”
發出去才想起來現在凌晨三點。
過了不到一分鐘，電話打過來了。
“怎麼了？”許橙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但沒有一點不耐煩。
“我爸腰疼得站不起來，我媽心臟也不太好。我想帶他們做個全面檢查。”
“行。骨科掛運動醫學還是脊柱外科？”
“脊柱。”
“心內科我認識一個老師，明天我早點去排隊。”她停了一下，“你幾點到？”
“五點半。”
“那我六點到醫院。”
“太早了。”
“掛號就得早。”她說，“你先去接叔叔阿姨，別的事我來。”
飛機落地星城是五點十分。
天還沒亮，機場高速上車很少。車子進金嶺小區的時候，樓道里的聲控燈一層一層亮起來。
家門虛掩著。
陳秀芬坐在床邊，眼睛紅著。林建國半靠在床頭，一條腿伸著，另一條腿彎著，腰下面墊了兩個枕頭。
“爸。”
“回來了。”林建國想坐起來，動了一下，臉上抽了一下，又靠回去。
“怎麼弄的？”
“起夜，彎腰拿拖鞋，一下就動不了了。”陳秀芬在旁邊說，“我扶了半天才扶上床。”
林陽蹲在床邊，伸手按了按父親的腰。
“這兒疼？”
“往下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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