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把筷子放下。
“明年或者後年。”
“這個時間，市場能接受。”許嵐說，“但有一個前提。你要上市，就得給市場一個承諾。三年利潤增長，做不做？”
“不做。”
許嵐沒有意外，只是點了點頭。
“為什麼？”
“因為研發投入不能為報表讓路。”林陽說，“盤古計劃六條線，每一條都要燒錢。如果為了利潤承諾砍研發，三年後報表好看了，五年後公司就死了。”
“你可以把虧損的業務剝離出去，裝到體外。”
“不剝離。”林陽說，“剝離出去的業務，就是我將來被人卡脖子的地方。”
許嵐看著他，過了一會兒，問了一句：
“那你什麼時候能上市？”
“等六條線都跑通。”
“那可能要五年。”
“那就五年。”
包廂裡安靜了幾秒。
許嵐忽然笑了。
她笑起來的時候，眼角的細紋很清楚，整個人一下子鬆了下來。
“你這個人。”她說，“跟我老公一樣犟。”
“許老師是搞學術的，我是搞產業的。”林陽說，“犟的地方不一樣。”
“一樣。”許嵐把茶端起來，“都是不肯讓步。”
她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
“行。保薦的事，先按你的節奏走。你什麼時候想上，給許橙打個電話，我來安排。”
“謝謝許阿姨。”
“叫許嵐就行。”她站起來，拿包，“阿姨聽著老。”
林陽也站起來。
走到門口的時候，許嵐忽然回過頭來。
“還有一句。”
“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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