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調呢？”
“老空調，修了三次了。”
陳銘站在機房裡，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出風口。
“去找棉被。”
“什麼？”
“棉被。”陳銘說，“把機櫃圍起來，保溫。”
凌晨四點，兩床棉被從宿舍抱了過來，把機櫃圍了三面。
溫度穩住了，讀數也穩住了。
陳銘坐在機房的地上，靠著機櫃，給林陽發了條訊息。
“搞定了。”
林陽的電話立刻打過來。
“幾點了還不睡？”
“你不也沒睡。”
“我等你訊息。”林陽說，“明天幾點投料？”
“早上八點。”
“我過來。”
“你不用來。”
“我來。”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林陽到了成都。
他從機場直接到園區，進廠房的時候，陳銘正在換工裝。
“你眼睛怎麼紅成這樣？”
“沒事。”
八點整，第一爐晶圓投料。
劃片、裝片、鍵合、塑封、測試，一道一道往下走。
上午十一點，第一批成品出來。
測試機螢幕上跳出一行資料。
良率：百分之九十六點四。
車間裡沒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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