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了雨。”劉校長小聲說，“三樓漏下來，二樓也滲。”
“盆是常備的？”
“常備的。”
林陽沒有再說。
他下樓，在操場上又站了一會兒。
天是陰的，風從操場那邊吹過來，帶著一點溼冷。
劉校長站在他旁邊，兩隻手插在棉衣袖子裡。
“林先生，我跟你說實話。”他說，“這學校，保不住了。”
“什麼意思？”
“區裡的檔案已經下來了。”劉校長低著頭，“生源太少，辦學條件不達標，明年春季學期撤併。學生分流到中心小學去。”
“多遠？”
“五公里。”
“有校車嗎？”
“有一趟公交，早上六點半，孩子五點多就得起來。”劉校長說，“冬天路滑，家長不放心。”
“老師呢？”
“並過去，一部分轉崗，一部分……”
他沒有說下去。
林陽在操場上走了一圈。
走到籃球架下面的時候，他停下來，伸手推了一下那根歪掉的籃筐。
鐵管發出一聲悶響。
“劉校長。”
“哎。”
“學校最缺什麼？”
劉校長愣了一下。
“什麼都缺。”他說，“教學樓、操場、圖書館、電腦。孩子們上電腦課，用的是十年前的老機器，開一次機要五分鐘。”
“如果要重建呢？”
“重建？”劉校長笑了一下，笑得很苦，“林先生，重建一所學校，光土建就要幾千萬。區裡沒錢，我們學校連修個屋頂都要打報告。”
“錢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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