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看了兩天，在圖紙上圈了十幾處，改完讓送回去。
第三版定稿的時候，已經是臘月。
臘月十五，預算稽核會。
林陽沒去，讓法務和財務去了。會開到一半，財務打來電話。
“林總，預算裡有一筆管理費。”
“多少？”
“百分之三。”
“給誰的？”
“一家工程代理公司。區裡指定的，說是幫忙跑手續、協調施工。”
林陽在電話這頭沉默了兩秒。
“多少錢？”
“兩百四十萬。”
“不給。”
“可是區裡說，這是慣例——”
“慣例不是必須。”林陽說，“手續我們自己跑，施工我們直接對施工方。這兩百四十萬，夠給學校買兩千套課桌椅。”
財務在那頭頓了一下：“那區裡那邊……”
“我去說。”
第二天，林陽去了區教育局。
局長聽完，臉色有點為難：“林先生，這個代理公司，是區裡平臺公司下面的，很多專案都這麼走。”
“那這個專案不這麼走。”
“這會讓別人很難做。”
“我捐的錢，每一筆都要能查到去處。”林陽說，“兩百四十萬的管理費，做了什麼，值不值這個錢，能不能公開？”
局長沒有說話。
“如果不能公開，我就不付。”林陽說，“專案建設可以慢一點，但賬要清。”
最後那筆管理費被取消了。
臘月二十，專案開工前的公示貼到了金嶺小學的門口。
公示貼出去兩天，網上出現了一個帖子。
標題是《八千萬捐款，去向成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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