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把簡歷從頭看到尾。
周銳，男，1998年生，清北物理系2020屆本科。
2020年8月赴美，加州某大學電子工程系，導師做存算一體架構。
2021年3月，導師的專案被DARPA砍掉一半經費。
2021年6月，簽證被卡，無法續簽。
2021年8月，退學回國。
簡歷後面附了四篇論文，兩篇一作，一篇發在ISSCC，一篇發在VLSI。
“挺硬的。”林陽說。
“硬是硬。”王浩說，“HR建議不面。”
“為什麼？”
“兩個原因。”王浩把平板翻到第二頁，“第一，他要的崗位是AI晶片架構師，我們這邊做的是伏羲，他做的是存算一體，方向不完全對。第二——”
他停了一下。
“你還記得大四下學期，陳老師那門實驗課嗎？”
“記得。”
“他在課上舉手，當著全班把我們的存算一體熱管理問住了。”王浩說，“你當時說這個問題你暫時回答不了，第二週給他帶了一份材料。”
“我記得。”
“後來那份材料成了熱管理組的立項依據。”王浩說，“高工他們做了三年，才把三層做齊。HR怕你心裡有疙瘩。”
林陽把平板放下。
“面。”
“真面？”
“真面。”
王浩看了他兩秒，沒再問。
“那面試官怎麼安排？”
“技術面試三個人。”林陽說，“高工，架構組的老高，再加一個HR。”
“高工那邊——”
“怎麼了？”
王浩的表情有點古怪。
“當年那個方向，是他接手的。”他說，“他做了三年，做出來那天在會議室裡說了一句話，說這個問題是清北一個學生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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