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銳入職那天，HR帶他辦完手續，領了工牌和一臺筆記本。
“你的組在四樓，熱管理組，組長是高工。”
“我知道。”
“工位安排在靠窗那邊。”HR頓了一下，“高工說，讓你先看資料，不安排具體任務。”
“看多久？”
“他沒說。”
周銳抱著筆記本上樓。
四樓是開放式辦公區，幾十個工位，熱管理組在最裡面，六個人。
他走過去的時候，幾個人抬頭看了他一眼，有人點了下頭，有人沒理。
工位上堆著三個紙箱，箱子裡是資料，紙質版的，一摞一摞。
“這是過去三年的熱測試報告。”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說，“高工讓我給你的。”
“謝謝。”
“不客氣。”年輕人轉身走了兩步，回頭又說了一句，“那些都是內部資料，看完要還。”
“我知道。”
第一天，他看資料。
第二天，他看資料。
第三天，組裡開週會，他進去坐下，沒有人給他發議題，也沒有人問他意見。
會上討論一個散熱結構的改版方案，高工講完，問大家有沒有意見。
周銳開口了。
“高工，這個結構的模擬邊界，是按什麼設的？”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下。
“恆溫冷板。”高工說。
“冷板溫度多少？”
“二十五度。”
“實際機房裡呢？”
高工看著他。
“周銳，你先把資料看完。”
“我已經看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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