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沒有立刻回答。
兩個人沿著禮堂外面的路走，路兩邊是梧桐，葉子很密。
“許橙。”
“嗯。”
“等我一段時間。”
許橙停下來，看著他。
“多久？”
“今年之內。”
“今年之內，你要做什麼？”
“上市。”
許橙看了他幾秒，笑了一下。
“你這是求婚，還是通知？”
“都不是。”林陽說，“我是在跟你說時間。”
“那我告訴你一件事。”她說，“我媽問這句話，問了三年。我每次都說，他忙。今年我不說了。”
“那你說什麼？”
“我說，你自己問他。”
林陽看著她，忽然伸手，把她手裡的學位帽接過來，拿在手上。
“帽子給我幹什麼？”
“你手上有汗。”
許橙愣了一下，低頭看自己的手。
“我沒有——”
“有。”
她笑了，笑得有點不好意思。
論文在六月發表。
《自然》的封面是一張晶片的照片，藍紫色的光在電路上流動，旁邊一行小字：“光子計算的架構革命”。
論文的署名一共十七個人，第一作者是光電子事業部的總工，最後一位是林陽。
論文發出去的第三天，全球同行開始復現。
有人在社交平臺上說，他們照著論文的引數做了模擬，結果對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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