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文發表之後，銷售部成了最忙的部門。
每天早上八點半，銷售總監的桌上擺著一份排產表，表上列著三十幾家客戶、下單時間、需求數量、交付日期。
排在最後的，交付日期已經排到第二年的九月。
“今天又有七家來問。”銷售總監把一份名單放在林陽桌上，“三家是老客戶，四家是新的。有一家直接說，可以加價。”
“加多少？”
“百分之三十。”
“不行。”
“林總，百分之三十，多出來的錢夠買兩臺裝置。”
“我知道。”林陽說，“但一加價，前面籤的合同就不算數了。”
“可以解釋，說是產能緊張——”
“解釋一次，以後所有人都知道，加價可以插隊。”林陽說，“那我們還籤什麼合同。”
規則當天就定了下來，一共三條，寫在一張紙上，貼在銷售部的牆上：
一、按合同簽訂順序排產，任何人不得插隊。
二、已在客戶產線上執行的裝置，優先保障備件和維保。
三、新增產能，優先給已經完成軟體適配的客戶。
第二條和第三條是林陽自己加的。
“為什麼優先給適配完的？”銷售總監問。
“因為他們的軟體已經改在我們的架構上了。”林陽說，“這些人跑不掉，但他們也最怕我們斷貨。”
“那我們不是虧了？”
“不虧。”林陽說，“他們用得越久，別人越跟不上。”
規則貼出去第三天，來了一位大客戶。
是一家做雲計算的，採購總監親自來的，帶了三個人，坐在會議室裡。
“林總，我們明年要換三萬臺伺服器。”對方說，“晶片全部用你們的。”
“交付要排到後年。”
“等不了。”對方說，“我們可以加價，也可以預付全款。但我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獨家。”對方說，“明年你們的產能，優先給我們。”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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