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上過得去就行。”陳秀芬說，“我們家林陽，從小到大沒辦過酒。他考上大學，我們家擺了兩桌，一桌是他爸工地上的人，一桌是我這邊的親戚。”
“擺完那天晚上，他爸跟我說，孩子以後要是結婚，也別大辦。辦大了，人就累了。”
許嵐沒有說話。
“許總，我不是駁你的面子。”陳秀芬說，“我是覺得，孩子結婚，高興的是他們倆。不是外面那些人。”
包間裡安靜了幾秒。
許嵐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
“嫂子，你說得對。”
她把酒喝了。
“那房子呢？”
“房子我們自己買。”許橙說。
“孩子呢？”
“孩子的事，孩子定。”陳秀芬說。
許嵐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嫂子，你這一句話，把我要問的三個問題全堵回來了。”
“我不是堵你。”陳秀芬說，“我是真這麼想的。”
唐國安這時候把杯子放下，從旁邊拿出一個卷軸。
“我沒什麼好送的。”他說，“寫了一幅字。”
卷軸在他手裡展開，兩個大字：“家和”。
字寫得很有力，落款下面蓋了一方印。
林建國趕緊站起來，雙手接過去。
“唐老，這太貴重了。”
“不貴重。”唐國安說，“紙是我從辦公室翻出來的，舊紙。字是我昨天晚上寫的，寫了七張，挑了這一張。”
“七張？”
“前六張寫得不好。”老人說，“手抖。”
一桌人都笑了。
後半場，梁超和王浩開始灌酒。
“林陽，你這一杯得喝了。”梁超舉著杯子，“五年前你跟我說，你要做光刻機，我以為你瘋了。今天這杯，敬我當年看錯人。”
“你喝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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