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這是幹什麼？”
“我瞧著柳柳那丫頭不錯。”顧媽媽說，“柳家跟咱們家世交，柳柳從小在跟前長大，知根知底，往後也能幫襯顧至。”
“這個許小姐，長得是好看，可家世背景呢？往後怎麼當賢內助。”
顧至的爸把報紙往茶几上一擱，語氣不太好：“你要這麼說，我當初怎麼就娶了你這麼個拖後腿的。還帶著孃家一堆事。”
顧媽媽轉過臉，眼睛一瞪：“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當初可是你說你喜歡我，你要排除萬難的。”顧媽媽站起來，聲音高了，“現在呢？嫌我拖後腿了？”
顧至的爸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他心裡想的是，那真是戀愛腦犯了，不顧家裡反對娶了她，她要是真是個曉事的，那也沒事，她孃家那些人才是把兩人之間的情份磨沒了，實在是太拎不清了。
要不然自家老爹能練小號嗎，搞得老二比顧止就大了兩歲，要不是顧止爭氣……
他揉了揉眉心，沒再往下說，顧媽媽還在那兒站著，氣得臉都紅了。
顧爸爸也冷靜了一下。
他往沙發上一坐，揉了揉眉心，才開口：“反正你別隨便插手。兒子怎麼想的，你別管。他有分寸。”
顧媽媽站在窗邊，沒吭聲。
顧爸爸又說：“還有，少去我爸面前晃。他受不了氣，剛緩過來，你別拿這些事去煩他。”
顧媽媽回過頭：“我什麼時候煩他了？”
“我說的是以後。”顧爸爸說，“那丫頭學歷高，能救人，說明心好。你也別拿話兌她。她也不是沒眼力見的人，你今天說那些話，她聽得懂。”
顧媽媽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到底沒說出來，她想起飯桌上許知意的樣子。
坐得端端正正，話不多，接話也接得得體，老爺子讓她來生日宴，她沒推辭，也沒受寵若驚。
顧媽媽說什麼“當乾媽”“當哥哥”，她只是笑了一下，不接，也不惱，那份分寸感，不像一般這個年紀的姑娘。
顧爸爸靠在沙發上，嘆了口氣，他心想，只要老爺子還在，顧家的天就沒塌，還能再庇護他們幾年。
這回老爺子被救回來，他在外面運作的時候也順利得多，老爺子那些老關係，老部下，一個個都還認人。
這回要是沒救回來，顧家這攤子事，不知道會縮水成什麼樣。
“行了。”他站起來，“我上去看看爸。你也早點歇著。”
顧媽媽叫住他：“那顧至那邊……”
“別管。”顧爸爸頭也沒回，“他自己心裡有數。”
他上了樓，在老爺子房門口站了一下，敲了一下，推門進去。
老爺子靠在床頭，戴著老花鏡看報紙，見他進來，摘下眼鏡：“吵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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