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玄盯著被粟寶踩在腳底的那個黑血布偶。他臉色陰沉。
“陳錚。”蕭玄開口下達命令。
“屬下在。”陳錚上前一步抱拳。
“按原定計劃去查順天府的通關文牒。加派人手盯緊九門。拿著跛腳獨眼的畫像去各個客棧排查。絕不能讓這個遊方道士跑出京城。”蕭玄聲音冷硬。
陳錚領命。轉身大步走出正殿。去安排北鎮撫司的力士連夜抓人。
周嬤嬤坐在地磚上。手裡死死攥著那件大狐氅。她嚇得雙腿發軟，根本站不起來。
“咕嚕嚕。”
一陣奇怪的響動打破了沉寂。
粟寶低下頭。兩隻胖乎乎的小手捂住自己的肚子。
她揉了揉肚子，轉頭看向正殿中央那張寬大的紅木供桌。
供桌長七尺。上面擺著兩個青銅大香爐。香爐兩邊放著幾個白瓷盤子。盤子裡裝著原本用來祭拜先祖的核桃酥和白玉糕。
粟寶邁開小短腿。走到供桌前。她踮起腳尖。雙手扒著桌沿往盤子裡看。
盤子裡的白玉糕缺了一大半。剩下的幾塊也缺角少邊。表面留著細小的牙印。旁邊的核桃酥更是隻剩下一些碎渣。
“有小偷。”粟寶伸出短粗的指頭，指著盤子大聲說。
蕭玄走過來。高大的身軀擋住供桌前的一半光線。他垂下視線，目光掃過那些細小的牙印。
這是鼠類的咬痕。祠堂平時少有人來，有老鼠進來偷吃貢品很正常。
“髒。別碰。”蕭玄伸手攔住粟寶的手腕。
粟寶搖搖頭。她把手抽出來。
“這不是普通的耗子哦。”粟寶小臉繃緊，“糕糕上面有妖氣。”
蕭玄鬆開手。退開半步。他看著粟寶的動作。經過今晚的布偶和邪陣，他對這個四歲女兒的話沒有半點懷疑。
粟寶小手伸進身前的布兜裡。翻找了兩下。摸出五枚銅錢。又拿出一張巴掌大的黃紙。
她繞著供桌走了一圈。停在供桌正前方。
粟寶把五枚銅錢東南西北中各放一枚在青石板上。黃紙啪的一聲貼在桌腿上。
她退後兩步。閉上眼睛。小手捏出一個指訣。
“天靈靈地靈靈，貪吃的小鬼快顯形。”粟寶小聲唸叨。
唸完最後幾個字。她抓起供桌邊緣落下的一小塊碎核桃酥。用力扔進青石板上的銅錢陣中間。
過了幾息。
供桌底下的陰暗角落裡傳來極其細微的悉索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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