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連大門都出不去，上哪去找一百兩的冤大頭？”翠竹一邊把地上的碎石頭掃進簸箕，一邊嘆氣。
粟寶正要答話。院外傳來踩雪的腳步聲。周嬤嬤掀開厚重的棉簾子走進來。
“小小姐。老太君發了話。”周嬤嬤滿臉喜氣。她走到桌前，“今日長公主府辦賞梅小聚。老太君要帶您出門走動走動。順便認認京城各家的小姐們。馬車已經在二門外候著了。”
粟寶眼睛大亮。她拍了拍腰間的小布兜。
有錢的壞人全在外面。冤大頭自己送上門了。
粟寶跑到床邊。把昨天抓到的那隻老鼠精從被窩裡掏出來。丟在枕頭上。又在它面前放了半塊綠豆糕。
“你乖乖看家。我去外面賺大錢。賺了錢給你買燒雞吃。”粟寶指著老鼠精交代。
老鼠精抱著綠豆糕連連點頭。
翠竹開啟衣櫃。拿出那件嶄新的紅底金線雲錦小棉襖。給粟寶套上。又拿出一雙鑲著兔毛的小皮靴給她換好。把兩個圓滾滾的髮髻重新紮緊。
粟寶跟著周嬤嬤走到二門。老太君已經坐在寬大的馬車裡等候。蕭福親自搬來腳踏。
粟寶踩著腳踏爬上馬車。鑽進車廂。
車廂裡生著小銅爐。十分暖和。老太君把一盤桂花糕推到粟寶面前。
“寶兒。今日去長公主府。京城裡有頭有臉的誥命夫人和千金小姐都會去。”老太君拿著帕子給粟寶擦了擦手，“那些世家千金心高氣傲。你爹爹在朝堂上得罪了不少人。她們肯定會拿話酸你。”
粟寶拿起一塊桂花糕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
“祖母放心。我不怕她們。她們有錢嗎？”粟寶嚥下糕點。問得很認真。
老太君被逗笑了。摸了摸她的腦袋。
“去的都是高門大戶。尚書府、侍郎府的人都會在。自然是不缺金銀的。”老太君壓低聲音，“若是有人嘴碎說閒話。你不用理會。有祖母給你撐腰。誰也欺負不了你。”
粟寶點點頭。大眼睛滴溜溜地轉。
不缺錢就好。她的空箱子今天有希望填滿了。
馬車穿過長街。停在長公主府的大門外。
長街上停滿了各家府邸的豪華馬車。鎮國公府的馬車剛停穩。長公主府的管事就迎了上來。恭敬地將老太君和粟寶迎進大門。
長公主府極大。穿過三道垂花門。眼前豁然開朗。
後花園裡種著大片大片的紅梅。雪後的梅花開得正茂。冷香撲鼻。
花園正中間有一處極大的暖閣。裡面已經坐了不少穿戴華麗的誥命夫人。
老太君牽著粟寶走進去。原本熱鬧的暖閣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全落在這個四歲的小女娃身上。
宣平侯府的老夫人坐在客座上。她放下手裡的茶盞。目光上下打量著粟寶。
“這就是鎮國公府剛收養的那位小姑娘？”宣平侯老夫人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輕視，“聽說是從鄉下找回來的。倒是長得白淨。只是這規矩還沒學全吧。”
老太君拉著粟寶在主位旁坐下。柺杖重重敲在青磚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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