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姐姐。人家只是個四歲的孩子。你何必出言傷人。”李婉清開口勸阻。
趙靈兒轉頭瞪了李婉清一眼。
“李婉清。你少在這裡裝好人。你一個武將家的野丫頭。懂什麼叫規矩和體統。”趙靈兒毫不客氣地回懟。
翠竹站在粟寶身後。聽著這些難聽的話。氣紅了臉。
她大步往前跨。站在八角亭的臺階下。仰頭看著趙靈兒。
“你們閉嘴。不許這麼說我們家小小姐。”翠竹大聲反駁，“我們家小小姐穿的是千金一匹的雲錦。你們根本不識貨。”
趙靈兒身後的貼身丫鬟走上前。指著翠竹的鼻子。
“一個低賤的奴婢。也敢頂撞我們尚書府的千金。你算什麼東西。”丫鬟快步走下臺階。伸手就要去推搡翠竹。
粟寶往前一步。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一把抓住了那個丫鬟的手腕。
丫鬟用力抽手。卻發現這個四歲小女娃的手勁出奇的大。她根本抽不動。
粟寶用力一甩。丫鬟腳下不穩。直接跌坐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慘叫。
趙靈兒臉色大變。
“粗鄙不堪。竟然還敢動手打人。來人。把這野丫頭給我抓起來。我今天非要替國公府教教她什麼叫規矩。”趙靈兒怒喝。
亭子周圍的幾個粗使婆子捲起袖子正要上前。
粟寶站在原地。連躲都沒躲。她拍了拍手。抬起頭。兩隻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趙靈兒。
翠竹嚇壞了。趕緊上前把粟寶護在身後。
粟寶推開翠竹。她從小布兜裡摸出那塊邊緣磨損嚴重的舊木頭羅盤。小短指在羅盤上隨意撥弄了兩下。
“我不生氣。”粟寶對著翠竹擺擺手。聲音很穩。
她仰起臉。看著臺階上的趙靈兒。大眼睛眨巴了兩下。
“姐姐。你這幾天過得很不好吧。”粟寶開口。聲音清脆。在安靜的走廊裡十分響亮。
趙靈兒正要發火。聽到這話愣了一下。
粟寶繼續往下說。她短粗的手指指著趙靈兒的臉。
“你左邊眼睛下面有一顆淚痣。”粟寶語氣篤定，“你這顆痣最近顏色發烏。不僅發烏。你印堂正中間。還帶著一條很細的紅線。這條紅線已經連到你的髮際線了。”
趙靈兒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眼角。
“你在胡言亂語什麼。少在這裡裝神弄鬼。”趙靈兒冷下臉。
粟寶歪著腦袋。她根本不管趙靈兒的反應。
“你最近半個月老做噩夢。每天晚上子時一過。你就會準時夢見一個穿紅衣服的女人。”粟寶盯著趙靈兒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趙靈兒身體僵硬。剛才囂張的氣焰消散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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