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發怒。“你胡說八道什麼！三天前你明明把出是滑脈。”
“三天前老朽把脈時，脈象確實如珠走盤。但今日這一摸，平平無奇，絕無可能是喜脈。”張大夫據理力爭。“老朽行醫三十年，絕不會把錯脈。”
柳氏之前給秋姨娘灌了不少偏方藥渣。那是能讓脈象短暫變成滑脈的烈性藥。怎麼才三天，藥效全沒了？全被那道破符給化解了？
秋姨娘低著頭。她心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假孕的戲碼被拆穿，她反而覺得解脫。不用再每天擔驚受怕。
“你個庸醫。”柳氏指著張大夫的鼻子大罵。“定是你醫術不精，給我滾出去！”
“誰敢讓張大夫滾。”
房門被推開。老太君拄著柺杖走進來。身後跟著周嬤嬤和四個膀大腰圓的粗使婆子。粟寶跟在最後面，手裡拿著半塊綠豆糕。
柳氏臉色發白。雙腿發軟。
“老太君，您怎麼來了。張大夫他年紀大老糊塗了，在這裡胡言亂語。”柳氏急忙迎上去辯解。
老太君根本不看她。走到椅子前坐下。
“張大夫，你再切一次脈。當著我的面說清楚。”老太君發話。
張大夫重新上前。搭上秋姨娘的手腕。片刻後，他退後一步，拱手作揖。
“老太君明鑑。秋姨娘確無身孕。”張大夫語氣十分肯定。
老太君手裡的柺杖重重敲在青磚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好一個懷孕兩個月。”老太君盯著柳氏。“好一個必定是男胎。柳氏，你膽子大得很啊。”
柳氏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老太君息怒。前幾日秋姨娘確實噁心乾嘔，張大夫也說是滑脈。兒媳絕不敢欺瞞老太君。”柳氏看向粟寶，“貼了那道符後，孩子就沒了。我看定是那符有問題！”
秋姨娘聽到這話。也跟著跪在地上。她不敢反駁。她老孃和妹妹的賣身契還在柳氏手裡捏著。
粟寶咬了一口綠豆糕。腮幫子鼓動。
“二嬸說謊。”粟寶嚥下糕點。“我畫的送子符只去偽。不傷人。如果真的懷了小弟弟，貼上符之後，脈象會更穩。只有靠吃怪藥弄出來的假脈，才會變沒。”
粟寶伸出短粗的手指，指著屋角的一個青花瓷花盆。“那個花盆裡的土都是黑的。裡面全是被倒掉的怪藥。二嬸就是想用假弟弟來害我。”
周嬤嬤不用老太君吩咐，快步走到花盆前。伸手抓了一把泥土。湊近聞了聞。
“老太君，有很重的藥味。”周嬤嬤回稟。
老太君看向柳氏。眼神極冷。
“把張婆子和伺候的丫鬟全給我綁了。”老太君一聲令下。身後的四個婆子立刻上前，三兩下就把柳氏的心腹張婆子按倒在地。用麻繩捆了個結實。
柳氏渾身發抖。她知道事情敗露了。
“老太君，您聽我解釋。兒媳真的不知情啊。”柳氏爬到老太君腳邊，試圖拉扯老太君的衣角。
老太君一腳踢開柳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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