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玄垂下眼簾。看著粟寶氣鼓鼓的臉頰。他抬起寬大的手掌。按在粟寶頭頂的雙平髻上揉了兩下。
“國公府不養閒人。你既然吃了我的飯，總得乾點活。”蕭玄語氣平直。
粟寶撇了撇嘴。她把小手背在身後，仰起臉。
“我才不是閒人。我今天賺了好大一疊銀票。我都交給翠竹收著了。”粟寶滿臉驕傲。
蕭玄把手收回來。他正要說話。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管家蕭福雙手捧著幾本厚厚的賬冊。身後跟著四個捧著紅漆托盤的管事。托盤裡放著對牌和幾串黃銅鑰匙。
蕭福跨過門檻。走到老太君跟前躬身行禮。
“老太君。二房所有產業鋪子的賬本，以及梧桐院的對牌鑰匙，全在這裡了。”蕭福把賬本放在旁邊的案几上。
老太君端坐在羅漢床上。她撥弄了兩下腕上的紫檀木佛珠。
“查。把這幾年的賬全給我翻一遍。”老太君聲音極冷。
蕭福翻開最上面的一本賬冊。他撥動算盤，手指翻飛。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蕭福停下動作。
“老太君，世子爺。二房這三年，私自挪用公中現銀五萬兩。二夫人在外頭放印子錢，收息四萬兩。另外，梧桐院名下的四個田莊，全部虧空。甚至倒欠了外頭商行兩千兩銀子。”蕭福如實稟報。
老太君氣得手發抖。她手裡的佛珠重重拍在小几上。
“好一個管家主母。全是為了充他們二房的臉面。拿公中的錢去放利錢，這是要斷我蕭家的陰德！”老太君怒斥。
蕭玄伸手拿過賬冊。他翻了兩頁，直接將賬冊扔回托盤裡。
“派人去接管那些田莊。把賬平了。”蕭玄看著蕭福，冷聲吩咐。“放印子錢的賬本全燒了。欠債的百姓不必再還。”
被錦衣衛反絞著雙手的柳氏聽到這話，瘋狂掙扎起來。她頭上的珠翠掉落一地。頭髮散亂。
“那是我的私房錢！你們不能動我的錢！”柳氏嘶叫出聲。
周嬤嬤走上前。反手一巴掌抽在柳氏臉上。打斷了她的叫喊。
“閉嘴。”周嬤嬤面無表情。“你花重金買通庸醫，甚至請陰山派妖道謀害老太君。這筆賬還沒跟你算。你那點嫁妝，全拿去給被你害死的下人們做撫卹。”
老太君看著柳氏。目光中不帶半點溫度。
“把二房的賬目併入公中。至於柳氏。犯下謀害主母、殘害子嗣的大罪。按大齊律法，犯七出之條且涉人命官司者，嫁妝一律充公。淨身出戶。”老太君下達命令。
柳氏雙眼圓睜。她拼命往前撲。
周嬤嬤使了個眼色。兩個膀大腰圓的粗使婆子走上前。一人按住柳氏的肩膀，將她死死壓在青磚地上。另一人從袖子裡掏出一塊抹布，捏住柳氏的下巴，強行撬開她的嘴。
帶著餿味的抹布硬生生塞了進去。柳氏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她拼命晃動腦袋，卻根本無濟於事。
院子裡。傳來木棍擊打皮肉的聲音。伴隨著蕭珩慘厲的哀嚎。
兩個錦衣衛分立兩側。手中握著嬰兒手臂粗的殺威棒。蕭珩被按在長凳上。一棍接一棍重重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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