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傷我爹爹——粟寶要他們全部見鬼。”
趙鐵柱的腿軟了。
他在北伐戰場上見過粟寶御劍飛天。見過她天師印誅殺達摩羅。見過她對著九曲迷魂陣畫破陣符。
但從沒見過她這副模樣。
四歲半的小奶娃站在石桌上。夜風灌滿她的紅色小襖。金鈴鐺瘋響。手裡的天師印吞吐著灼目金光。
她的無名指尖懸著一滴血。
血珠落下。
砸在天師印正中央的“敕”字上。
“陰兵聽令——”
粟寶的聲音變了。
不再是奶聲奶氣。
像有什麼古老的東西借她的喉嚨在說話。莊嚴。浩大。不可違逆。
“借道！”
天師印脫手而起。
懸在粟寶頭頂三尺。金光向四面八方炸開。
鎮國公府的青石板地面——裂了。
不是崩碎。是沿著某種古老的紋路，一條一條地綻開縫隙。
黑色的霧氣從裂縫中湧出來。
趙鐵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這……這……”
粟寶雙手掐印。小小的指頭翻動如飛。稚嫩的唇形合著咒訣。
“豐都城門開——陰司將士聽宣——天機門敕令——往——”
她的手指朝午門方向一指。
那些黑霧收攏。凝聚。匯成一股。
向午門方向湧去。
像一條黑色的河。從地面以下奔流。
午門戰場。
蕭玄面頰上的血還沒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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