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明……好大的膽子！”
蕭玄的聲音沒有起伏。
越平靜，越危險。
跟了他八年的趙鐵柱太清楚這個道理了。
上一次蕭玄用這種語氣說話，是在午門前拔刀衝向五千叛軍的時候。
粟寶從車廂裡爬出來，被玄明一把按住。
“師妹坐好，別摔著。”
“二師兄放開！粟寶要去看難民！”
玄明拗不過她，只好一手攬著她站在車轅上。
前方官道上，一群衣衫襤褸的身影正朝這邊挪動。
老的少的，男的女的。
有人拄著棍子，有人揹著孩子，有人摔倒了就再也沒爬起來。
粟寶的天眼不自覺地開了。
她看到那些人頭頂的氣運。
灰暗，殘破，像快要熄滅的蠟燭。
有幾個孩子的氣運已經徹底暗了。
那是死人才有的顏色。
粟寶的手攥緊了車簾。
“二師兄。”
“嗯？”
“他們好多人……快死了。”
玄明的臉色沉了下來，他跳下馬車，揹著藥箱就衝了過去。
蕭玄撥轉馬頭。
“趙鐵柱，帶二十人安置難民。其餘人跟我走！”
他看向粟寶的方向。
“粟寶留在這裡。”
“不要！”
粟寶從車轅上蹦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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