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沈萬鈞。”
屋裡眾人都看向蕭婉。沈萬鈞已經伏誅，可他與淨慈寺之間始終缺少直接證據。沈家密室裡的畫像，也始終無人能解釋來源。
“他進過地牢？”蕭玄問。
“來過兩回。頭一回，他站在石門外看了很久。第二回，他帶來一幅畫像。”
粟寶急忙問：“是不是孃親的畫像？”
蕭婉點頭。
“那幅畫上的人是我，胸口還畫著鑰匙符文。他將畫掛在燈下，對我說，蕭家欠沈家的，要用我來還。”
老太君抬手砸了茶盞。
“放他孃的狗屁！”
周嬤嬤趕緊扶住她。
“老夫人，您別動氣。”
“我蕭家欠他什麼，他也配來討債？”
清虛子按住胸前傷處，低聲問：“沈萬鈞可曾說過舊事？”
蕭婉望著床帳，思索許久。
“他說，二十七年前，蕭家搶走了沈家該得的東西。還說傳國玉璽本該歸沈家保管，父親卻交給了先帝。”
蕭玄向前半步。
“父親交過玉璽？”
老太君的怒氣停在臉上，佛珠從手中滑落，落在地毯上。
“二十七年前……”
她俯身想撿，周嬤嬤已經替她拾起。老太君接過佛珠，久久沒有撥動。
“那年你祖父病重，你父親奉先帝密旨，帶三百親衛離京三月。回來後，三百人只剩四十七人。他從未說去了哪裡。”
蕭玄問：“密旨還在嗎？”
“不在府中。你父親臨終前燒了。”
蕭婉忽然吸了口氣，手掌按向心口。
“沈萬鈞還說過，畫像並非他畫的。面具女人將畫像交給沈家，讓他認清沈家真正的仇人。”
粟寶的天眼裡，蕭婉肩頭那團灰霧裂開一道縫。幾幅殘缺畫面從裡面落出：白色蛇紋面具，裝著鮮血的玉碗，沈萬鈞手中的畫像，還有牆角擺放的半塊黑色令牌。
粟寶急忙說道：“孃親，你再想想！沈萬鈞身邊是不是放著半塊牌子？黑黑的，上面刻著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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