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他只當是小孩子過家家，圖個新鮮。
現在看來……
皇帝忽然開口。
“傳清虛子。”
李德全躬身應是，快步退了出去。
很快，清虛子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道袍，手持拂塵，跟著李德全走了進來。
“方外野人清虛子，參見陛下。”
他行了個道家稽首禮，不卑不亢。
“平身。”皇帝擺了擺手，直入主題，“道長，朕只想知道一件事，那座已經塌了的皇陵裡，除了司馬德，到底還有什麼？”
他問的，正是蕭玄在摺子末尾語焉不詳提了一句的話。
“地宮深處，另有壁畫，其上所繪之物，詭譎難言。”
清虛子抬起頭，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鄭重。
“回陛下，那是一隻眼睛。”
“眼睛？”
“是。”
清虛子沉聲道：“司馬德盤踞的龍椅之後，有一整面牆的壁畫。司馬德覆滅之後，壁畫才顯露出來。”
“那上面畫著的，是一隻巨大、森然、充滿了不詳氣息的眼睛。”
“據貧道師門手札記載，此物……或許是某個更為古老的存在的‘一部分’。”
他措辭極為謹慎，沒有說“上古邪物”，只用了“古老的存在”和“一部分”這樣模糊的字眼。
“司馬德，不過是那東西的看門人。”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為那隻眼睛的主人，積攢破開封印的力量。”
皇帝的臉色，一變再變。
如果說司馬德是一頭已經衝出籠子的惡狼，那麼清虛子口中的東西，就是一頭被關在籠子裡，但隨時可能掙脫的史前兇獸。
惡狼已經被打死，但所有人都知道，那頭兇獸還在。
皇帝的聲音有些乾澀。
“那東西……會出來嗎？”
“司馬德已滅，供養它的鏈條就斷了。短期之內，它只會陷入沉睡。”
清虛子一五一十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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