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拍著粟寶的後背安撫著她，等她說完，才抬眼看向自己的兒子，問道：“玄兒，是這麼回事？”
“是。”蕭玄言簡意賅，“那狐妖道行千年，來歷不明，目的不明，我不放心讓她接觸粟寶。”
老太君點了點頭，又看向清虛子：“道長怎麼看？”
清虛子放下茶杯，捻了捻鬍鬚，沉吟道：“從貧道的角度看，那狐妖贈珠之舉，確實沒有惡意。”
“剝離內丹，乃是傷及根本的大事，非至親至重不可為。”
“她的行為，更像是一種補償，或者說，是在求什麼事。”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但國公爺的擔憂也不無道理。千年大妖，心智如海，喜怒無常，與之接觸，確實存在變數。”
兩邊都有理，皮球又被踢了回來。
堂內一時安靜下來，只剩下粟寶趴在老太君懷裡，小聲地抽噎著。
良久，老太君輕輕嘆了口氣。
她沒有再分析利弊，只是看著蕭玄，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
“玄兒，我問你，你當年帶三百緹騎，孤軍深入，夜襲契丹王庭的時候，誰允許你去的？”
蕭玄的身體僵了一下，喉結滾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是他二十歲時，最為兇險也最為輝煌的一戰。
違抗軍令，以三百對三萬，九死一生。
最終卻奇蹟般地斬了敵酋，一戰奠定了他“活閻王”的兇名。
老太君的目光平靜而銳利。
“我們蕭家的男人，骨子裡都流著冒險的血。”
“你敢賭，我孫女為什麼不敢？”
她低下頭，摸了摸粟寶的頭髮，聲音變得柔和下來。
“讓她去試。”
一錘定音。
老太君發話，蕭玄再無反對的餘地。
他垂下眼簾，掩去了所有的情緒，躬身道：“……是，母親。”
“但是。”
老太君補充道：“玄兒和清虛子道長，必須全程在場。”
“地點，就設在府裡。”
“咱們的地盤，諒她也翻不出什麼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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