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睡了哦，狐狸姐姐你快來呀……”
沒過多久，均勻的呼吸聲就在房間裡響了起來。
蕭玄站在床邊，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替她掖好被角，才轉身離開。
他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身影一閃，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對面屋頂的陰影裡。
夜色如墨。
寒霜院內外，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睜開，組成了一張天羅地網。
他盤膝而坐，目光鎖定在那個放著牛奶碗的窗臺，身上的傷勢在夜風中隱隱作痛，他卻渾然不覺。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子時，丑時，寅時……
更夫的梆子聲從遠處傳來，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
什麼都沒有發生。
窗臺上的牛奶漸漸涼透，那張紙條在夜風中偶爾被吹起一角，又落了下去。
彷彿這只是一個孩子天真的幻想。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第一縷晨光刺破黑暗，蕭玄的身影才從屋頂消失。
“姑娘，姑娘，該起了。”
翠竹輕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粟寶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坐了起來。
她腦子裡想的第一件事，就是昨晚的約定。
“翠竹姐姐，窗臺！”
她光著小腳丫就跳下床，衝到了窗邊。
窗臺上的青瓷小碗還在，那張紙條也還在。
粟寶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狐狸姐姐……沒有來嗎？
她伸出小手，有些失落地拿起那個碗，準備端走。
碗是涼的。
裡面的牛奶……
空的？！
粟寶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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