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篤、篤。”
三聲輕響，不疾不徐，卻讓屋內的三人都為之一振。
門外，傳來東宮侍衛統領王越沉穩的聲音，那聲音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複雜情緒。
“蕭大人，太子殿下來訪。”
王越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用詞，最後，他只是用一種陳述的語氣，補完了後半句話。
“殿下說……他聽見了。”
聽見了。
這三個字，像一道驚雷，在死寂的房間內炸開！
他什麼時候來的？在外面站了多久？又聽到了多少？
素素的臉上閃過一絲訝異。
蕭玄的瞳孔，則是在瞬間縮緊。
他沒有立刻回應，只是抱著粟寶的手臂，又緊了一分。
粟寶抬起頭，看向那扇緊閉的木門，心跳得飛快。
她知道，門外站著誰。
屋內的沉默，並未持續太久。
吱呀一聲。
那扇隔絕了內外兩個世界的木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門外的光線湧了進來，勾勒出一個小小的、卻站得筆直的身影。
司徒景一身太子常服，身姿挺拔地站在門口。
清晨的陽光落在他半邊臉上，映得他那張沒什麼表情的小臉，有種近乎透明的蒼白。
他的目光越過門檻，精準地落在了屋內的蕭玄和粟寶身上。
他的表情很鎮定。
可那雙緊緊攥在身側、青筋微顯的小手，卻暴露了他遠不如表面那般平靜的內心。
他一步步走了進來，在離桌案三步遠的地方站定。
然後，他對著蕭玄，微微躬身，行了一個晚輩對長輩的禮。
最後，他抬起頭，看向粟寶。
那雙總是深沉如古井的眼眸裡，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千言萬語，最終只匯成了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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