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件。”老太君從暖榻邊摸出一塊巴掌大的銅印，放在桌上推到粟寶面前。“族長印信。”
粟寶愣住了。
“奶奶，這該給爹……”
“給你。”老太君的語氣不容商量，“蕭家的規矩，族長印信傳給最能鎮得住場面的人。你爹鎮得住外頭的鬼魅魍魎，但他鎮不住自己。”
她看了蕭玄一眼。
“他太倔了，不撞南牆不回頭。得有個人在後頭拽著他。”
蕭玄的嘴角抽了一下。“娘，我在這兒坐著呢。”
“你在這兒坐著老身才說。”老太君拍了下暖榻扶手，“你要不在，老身還懶得費這個口舌。”
粟寶把族長印信接過來，銅印沉甸甸的，入手微涼。
“第三件。”
老太君的目光落在那個黃綢包裹上。
她沉默了片刻，伸手把包裹解開。
裡面是一封信。信封上的字跡和檀木匣子裡那封一模一樣——蒼勁有力，墨色褪了大半。
“這是你爹當年留下的遺書。”老太君把信推到蕭玄面前。
蕭玄低頭看著那個字跡，喉頭哽了一下。
“爹的遺書？”
“他走之前就寫好了。讓老身在合適的時候交給當朝的皇帝。”老太君的手指點了點信封，“這裡頭記著一件事，是鎮國公府世代守護的秘密。跟太廟有關。”
粟寶的心猛地提起來。
蕭玄伸手拿起信封，翻過來看了看。信封的封口用火漆封著，漆面上壓著蕭家的族徽。
“老身沒拆過。”老太君說，“你爹說了，只有皇帝能拆。”
蕭玄把信收進袖中。
“明天送到陛下手裡。”
老太君點了點頭。
她靠回枕頭上，像是把壓在身上幾十年的東西一件一件卸了下來。
三件事說完了。
屋裡又安靜下來。
周嬤嬤跪在門檻外面，把臉埋在袖子裡，肩膀一抽一抽的。
屏風後面，蕭婉捂著嘴，眼淚無聲地往下淌。她是中途趕來的，站在屏風後面一個字不落地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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