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光湊過來，壓低聲音。
“副座，廣場外頭的百姓越聚越多，要不要出去露個面？”
“不去。”
玄光張了張嘴。
“可百姓們都想親眼看看您……”
“我又不是耍猴的。”糯糯把一疊案卷拍在桌上，“讓他們散了，該幹嘛幹嘛去。”
玄光訕訕退下。
黃昏時分，長安街口的醉仙樓茶樓裡座無虛席。
說書先生張鐵嘴拍了一下醒木，滿堂茶客刷地安靜下來。
“列位看官！今兒個不說別的，單說咱大靖天師臺糯糯公主的頭一樁案子！”
底下有人起鬨：“說！快說！”
“話說那李府二爺，表面人模狗樣，暗地裡喪盡天良！養了十二隻小鬼，拿嬰兒血當飯喂！這等畜生行徑，閻王爺見了都得作嘔！”
茶客裡頭有人啐了一口。
“活該凌遲！”
“可不是嘛！”張鐵嘴摺扇一展，眉飛色舞，“且說咱糯糯公主，年方十二，天眼一開，那紫光照得地宮跟白天似的！十二隻小鬼當場現形，西域妖僧無處遁逃！公主一道封靈陣砸下去，八面金光收得那妖僧跟甕中之鱉一般！”
“好！”
“再說那超度。十二道金光沖天而起，那些可憐的小娃娃，一個一個被公主親手送走。最小的那個，臍帶都沒斷，公主捧在手心裡，跟哄自家弟弟似的。‘姐姐送你走，別怕。’就這一句話，在場的人全哭了！”
底下抽鼻子的聲音此起彼伏。
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紅著眼眶站起來。
“我家隔壁的李嬸子，去年剛沒了個孩子，到處找不著！聽說也是被那畜生……”
旁邊的漢子一拍桌子。
“有糯糯公主在，那些害人的妖物一個都跑不了！”
“說得好！”張鐵嘴收起摺扇，正色道，“列位，咱大靖有護國天師粟寶娘娘鎮國安邦，如今又出了個糯糯公主坐鎮京師。這是什麼？這是天佑大靖！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巾幗不讓鬚眉！”
滿堂叫好聲幾乎掀翻了屋頂。
茶樓外的街面上，三三兩兩的行人也在議論。賣炊餅的老漢跟隔壁賣布的大嬸隔著攤子扯著嗓子說話。
“聽說了沒？糯糯公主把妖僧的腦袋掛天師臺上了！”
“咋沒聽說！我大兒媳一早就跑去看了，回來嚇得臉煞白。”
“那妖僧臉上長著蛇鱗，嚇人著呢。不過掛得好！讓那些邪門歪道都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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