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派你來的？”
灰袍人疼得嘶嘶抽氣，嘴唇哆嗦著吐出幾個字。
“你們……到不了冰湖……祭壇已經……九成了……”
糯糯的臉色刷地變了。
“你說什麼？三天前還是七成！”
灰袍人咧嘴笑了一下，滿口黃牙上沾著血。
“活祭夠了……山洞裡的孩子……都用完了……”
糯糯的桃木劍尖抵上了他的喉嚨，手在發抖。
司徒昭一把按住她的手腕。
“留活口。帶上路。”
他站起身，回頭看了一眼被雪崩封堵了大半的峽谷通道。前路已經被三尺厚的積雪埋了，車馬根本過不去。
繞路至少多走一天半。
祭壇九成。
他沒時間繞路。
一聲低沉的狼嚎從峽谷深處傳來。
糯糯和司徒昭同時轉頭。
雪霧裡，一團銀白色的巨大身影緩緩走出來。它的皮毛白得像新雪，四隻爪子比人頭還大，兩隻琥珀色的豎瞳在灰暗的光線裡亮得像兩盞燈。
千年雪狼王。
它在距離車隊十步的地方停下，目光掃過糯糯和司徒昭，最後落在小龍包身上。龍與狼對視了一息，小龍包的鱗片放鬆了半分。
雪狼王開口了，聲音蒼老渾厚，每個字都帶著北方冰原的凜冽。
“三蛇首的餘孽已經在沿途布了六道封鎖。他們不是要殺你們，是要拖住你們。”
糯糯攥緊劍柄。
“有近道嗎？”
雪狼王轉過身，銀白色的尾巴朝峽谷側壁一掃。冰壁上裂開一道縫，露出裡面一條幽暗的冰道，寒氣從縫隙裡湧出來，凍得人眉毛上掛霜。
“冰封峽谷。穿過去，半日可抵冰湖。但這條路極寒，凡人撐不過一個時辰。”
司徒昭看了糯糯一眼。
“你撐得住？”
糯糯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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