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膀子胳膊上那條青蛇紋身，和普通的江湖紋身不一樣。蛇頭分了三個叉。
三頭蛇。
司徒烈心跳猛地加快了半拍。他跳下板凳，朝米鋪門口走過去。
“小娃你別過去！”胖嬸子急得伸手去拽，沒拽住。
司徒烈走到光膀子面前，仰頭看著他。五歲孩子的個頭剛到人家膝蓋，圓臉上還沾著鍋灰，看起來人畜無害。
“喂。”他的聲音奶聲奶氣的，“欺負老人家不好。”
光膀子低頭看了他一眼，像看到了一隻攔路的螞蟻，樂了。
“哪來的小崽子？滾一邊去，別礙老子辦事。”
“你先把鐵棍放下來。”
光膀子笑得更大聲了，回頭跟兩個同伴擠眼睛。“喲呵，這小崽子還挺橫。來來來，你讓我放我就放？”
他彎下腰，把鐵棍橫在司徒烈面前，一臉戲謔。“有本事你讓我放啊。”
司徒烈看著那根鐵棍，點了點頭。
然後他抬起右手，攥緊拳頭，一拳砸了上去。
轟。
鐵棍從中間斷成兩截。斷口處的鐵皮往外翻卷著，邊緣燒得通紅，像被烙鐵燙過。
光膀子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他低頭看著手裡只剩半截的鐵棍，又抬頭看看面前的五歲孩子，嘴張了合，合了張，半天蹦出一個字。
“你……”
司徒烈收回拳頭，甩了甩手指頭，齜牙。
“疼。”
勁兒沒收好，指節磕在鐵棍上蹭破了皮。外公要是看見了準得罵他發力角度不對。
光膀子終於反應過來，臉色煞白，鐵棍一扔轉身就跑。另外兩個地痞早已嚇得腿軟，連滾帶爬往巷子裡鑽。
“站住！”司徒烈追了兩步，光膀子跑得比兔子還快，轉眼沒了影。
圍觀的人群炸了鍋。
“天爺！那鐵棍有小臂粗！一拳打斷了！”
“這娃娃是哪家的？好大的力氣！”客棧老闆從門裡探出頭，瞪圓了眼。
司徒烈拍了拍手上的鐵鏽粉末，走到老漢面前蹲下來，幫他把散落的白菜撿回筐裡。
“老爺爺，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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