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日戴著不是關鍵,關鍵是阿兄要日日平安。”阮書禾又把那手鐲給馮安戴上,“阿母也要身體康健。”
馮安愛不惜手地摸著那玉鐲,笑道:“我家書禾當真是孝順。”
從開光處出來,幾人去祈福處每人拿了幾塊祈福木牌,打算如同以前那般寫上祈願掛在祈福處。
在她嫁給霍錚、阮羈塵去西北軍前,他們一家幾乎每年都要來這邊祈福。
而過去兩年,她和阮羈塵都沒有來,只有阿父陪著阿母來。今日她和阮羈塵都在,阿父卻在御史臺忙得團團轉。
阮玉蘭掛完牌子,走過來湊近阮書禾:“阿姊,你怎麼才寫三個牌子,你的願望就這麼少。”
皺了皺眉,阮書禾抬眼望向阮玉蘭:“三個願望還少,那你寫了多少個牌子?”
阮玉蘭把兩隻手掌張開:“我寫了十個。反正一個木牌才一個錢,十個才十個錢,又不貴。”
“你哪來這麼多願望?”阮書禾忍不住笑了起來。
“很多啊,阿父阿母阿兄阿姊,還有好吃的,好玩的,還有錢,還有學堂小考……”阮玉蘭數了起來。
阮書禾笑著把木牌掛上,又翻了下祈福處的木牌,突然看到自己四年前掛在祈福處的祈福牌子。
她摸著那牌子,小心翼翼地抬頭看了阮羈塵一眼,只見他正不經意抬頭,對上她的視線。
阮書禾突然覺得心虛,忙把手從那牌子上面放開,撇眼望向別處,只覺得心跳得厲害。
那是一場比遇見陸彥更早的少女心事。只是她連提都不敢提,連祈福牌子都不敢寫名字。
因為那有違人倫,更會讓阿父阿母傷心,所以她只能讓那少女心事深埋在記憶的灰燼裡。
不遠處,青黛看著阮書禾一行人離開,來到正在燒香的溧陽郡主跟前:“郡主,他們已經走了。”
溧陽郡主夾著香叩拜了幾下,才把香插入香爐,起身道:“走,看看他們都求了些什麼。”
如今阮家倒是出人意外地青雲直上,阮羈塵封了關內侯,阮家和昌平侯府已是平起平坐。
阮羈塵身居執金吾要職,負責皇都禁衛防務。執金吾對父王的計劃而言,可是至關重要,自己得想辦法接近才行。
不過阮羈塵長得真是好看,她見過那麼多男子,唯獨對他印象最為深刻。若是自己能拉攏到他,對她而言不失為美事一樁。
來到祈福處,青黛細細看了下那些新掛上去的祈福牌子:
“看來阮書禾和博陸侯確實感情不睦,掛的牌子竟然沒有一個是關於博陸侯的。”
溧陽郡主笑了笑:“不睦又如何,陛下又不會允他們和離。”
她早已放棄了嫁給霍錚的念頭。她本就並非心悅於他,只是想拉攏他而已。
但霍錚這樣的人,不缺錢權,還輕視於她,她找不到突破口。
他既然已經無法為她所用,那於她而言,便是顆無用的棋子,甚至是顆礙眼的棋子,只是如今難以除掉他而已。
她只盼將來有一日,她能把從他身上所受的侮辱加倍奉還給他。
青黛卻突然一笑:“郡主,我倒是發現了一個有趣的事情。這阮家,還真是有意思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