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玉瑤此時已經看了出來,溧陽郡主看阮羈塵的眼神不一般。
溧陽郡主確實是花容月貌,皇都的世家公子趨之若鶩,她早有耳聞。
只是阮羈塵這般清風朗月的人,應該不會這麼容易就對溧陽郡主動心才是。
“謝溧陽郡主關心,在下並無大礙。郡主既是來尋章娘子,在下就不耽擱你們了。”
阮羈塵說完就轉身離開。他得趕緊回去後院,看看霍錚有沒有在糾纏阮書禾。
見章玉瑤看著阮羈塵的背影還未回過神來,溧陽郡主笑道:
“章娘子,不如我們繼續對弈一番,輸了的人,放棄阮公子如何?”
章玉瑤很是吃驚地望向溧陽郡主。
溧陽郡主居然如此直白地點破兩人心意,還要用弈棋來決勝負。
不過冷靜片刻,章玉瑤就笑道:“郡主這話著實是不當。阮大人又不是物件,哪能成為對弈的彩頭。”
“章娘子此言差矣。”溧陽郡主轉頭望向那盛開的牡丹,徐徐開口道:
“這世間男子大多把女子當私有物,可佔有,可休棄,可轉送。”
“我們女子為何不能把男子當成一個彩頭來進行對弈。”
章玉瑤被溧陽郡主這話震驚地說不出話來:“你這話有違綱常倫理,是要……”
被唾棄,被責罵,為世間所不容的。但她偏又覺得溧陽郡主的話,不無道理。
“綱常倫理不過是那群惡臭的大儒用來馴服我們女子的手段而已。”溧陽郡主不屑道,
“章娘子精通棋藝,是個聰明之人,又怎會想不通此番道理。”
“溧陽郡主見識驚人,玉瑤自愧不如。”章玉瑤反應過來,“可我們與郡主不同。”
“郡主身份尊貴,我們只是個臣女,上有君父,總得循規蹈矩才能得一個安穩人生。”
在大周的史書上,不是沒有女子能擺脫男子的桎梏。
像史書上的章太后、馮太后,都曾臨朝稱制,把持朝政,只是那都是曇花一現。
先帝推崇綱常倫理,講究君為臣綱,父為子綱,夫為妻綱,連在朝為官的女尚書都作出了規訓女子的著作來。
當今陛下更是廢黜了女子入仕,連官宦女子上的太學教的都是夫為妻綱的道理。
她與阿姊作為章家的女兒,自小飽讀詩書,兒時也曾渴望能像前朝女尚書那般入朝為官。
可如今女子入仕被廢黜,阿姊聽從阿父的命令入了東宮,當了一位賢良的太子妃。
阿姊從不過問朝政之事,即便太子納了諸多良娣孺人,她也無怨無悔。
因著阿姊一直未能有孕,未得盛寵,阿父還想把自己也送進東宮。
幸好陛下有意讓她與阮家聯姻,她才得以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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