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問道樓回來的第三天,林策知道這個世界沒那麼簡單後,更是覺得手裡的錢不夠用。他中間回了一趟現代,把能備的貨都備齊了,然後進了奉安城。
不是去買馬。是去辦戶籍。
他先去了通寶當鋪。老朝奉看到他,放下手裡的茶碗,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林策把剩下的打火機和鏡子全部掏出來,放在櫃檯上。
“全當了。”
老朝奉沒問為什麼,低頭驗貨。四十八個打火機,十八個鏡子。他挨個試了一遍,然後撥動算盤。
“打火機三十兩一個,鏡子三十五兩一個。一共兩千一百七十兩。”
林策又從布袋裡掏出幾樣東西。兩個水晶花瓶,一盒高腳玻璃杯。這是他上次回現代時特意去精品店買的,他還買了一塊機械手錶,想著去蒼梧山的路上可以使用,一共花了兩千多塊。
花瓶通透如水,杯壁薄得能透過月光。老朝奉拿起花瓶,對著光轉了轉。他的手指微微發抖。
“此物……客官從何處得來?”
林策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淡淡道:“祖傳的。”
老朝奉氣得眼角扯了扯,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他小心翼翼地把花瓶放下,又拿起玻璃杯看了看,然後撥動算盤。
“花瓶一千兩。杯子一千五百兩。”
算盤珠子噼裡啪啦響了一陣。打火機和鏡子兩千一百七十兩,花瓶杯子兩千五百兩,一共四千六百七十兩。林策全部換成了金子,四百六十七兩。
老朝奉把金子一錠一錠稱好,用紅布包好,從小視窗遞出來。林策接過,沉甸甸的,壓得手腕一沉。
“老朝奉,跟您打聽件事。”林策把金子收好,“哪裡能辦戶籍?”
老朝奉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從櫃檯下面摸出一張紙片,用毛筆寫了幾個字,遞出來。
“城南的周書吏,專管戶籍造冊。你報老夫的名字,他知道該怎麼做。”
林策接過紙片,道了聲謝,轉身出了當鋪。
周書吏是個四十來歲的瘦子,留著兩撇稀疏的鬍子,在一間堆滿卷宗的簽押房裡辦公。林策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在打瞌睡。
聽到“通寶當鋪老朝奉”幾個字,周書吏的眼睛睜開了。他上下打量了林策一眼,從抽屜裡抽出一本空白的戶籍冊子。
“三個人?”
“三個人。”
“名字。”
“林策。阿福。小禾。”
周書吏提起毛筆,蘸墨,在冊子上工工整整地填寫。寫到“原籍”一欄時,他停了一下。
“青州奉安府,城南。”
林策沒說話。
周書吏寫完,從腰間解下一枚銅印,在上面蓋了章。然後他把辦好的戶籍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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