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到三百塊,我打開了修仙雙穿門》第14章 蒼梧宗(2)

作者:野蠻的小草·3小時前

又測了兩個,一箇中品,一個下品。

輪到林策。他把手掌按在石頭上。石頭亮了。極微弱的光,像螢火蟲的尾部,閃了兩下又暗了下去。

門口那兩個灰袍年輕人互相看了一眼。那個圓臉少年看了一眼林策,眼神里多了一點不是嘲笑的東西,是放心,像考試發榜時發現有人比自己考得還差的那種放心。

周師叔看著那塊石頭,沉默了一會兒。“下下品靈根。”語氣平淡,像在報今天的天氣。

林策把手從石頭上拿下來。掌心還殘留著石頭的涼意。他心裡冒出一個念頭,那點光,真的是他測出來的嗎?不是。手按上石頭的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了,是體內某個東西在回應。那個東西不在丹田,不在經脈,在他褲兜裡,手機殼裡嵌著的陰陽圖。石頭的涼意從掌心滲進來,走到胸口附近,被什麼東西輕輕擋了一下,那塊東西極輕地動了動,石頭就亮了那麼一下。不是靈根,是陰陽圖。沒有陰陽圖,這塊石頭大概根本不會亮。他沒有把這些話說出來。

鐵頭也測了。大手按上去,石頭紋絲不動。鐵頭按了一會兒,轉頭看林策:“林爺,它不亮。”

“不亮就是沒有。”周師叔說。

周師叔讓陸遠把另外幾個新弟子帶出去,單獨留下了林策。偏殿裡只剩兩個人。

“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八。”

周師叔沉默了一會兒:“蒼梧宗收弟子,歷來只收十六歲以下的。年歲太大,筋骨定型,經脈閉合,就算有靈根,修行起來也事倍功半。你這般年紀,又是下下品靈根,按規矩,是不收的。”

林策沒說話。

周師叔看著他,目光沉靜:“但你持玉牌而來。這面牌子,是蒼梧宗早年散落在外的一批通行符印之一,一共十二塊,如今收回的不過三四塊。能持牌走到山門前的,便是有緣。蒼梧宗祖訓,持符印至山門者,不論資質,不論出身,不論年歲,皆可入宗。”

他頓了頓:“所以你留下。但鐵頭就回去吧。”

林策把鐵頭叫到殿外,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塞到鐵頭手裡:“你回奉安城,找阿福。路上花銷。到了柳樹巷跟阿福說,我辦完事就回去。”

鐵頭低頭看著手裡的銀子,攥緊了。然後他抬起頭:“林爺,你還回來嗎?”

“回。”

鐵頭點了點頭,把銀子揣進懷裡,轉身往石階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林策朝他擺了擺手,鐵頭才繼續走,腳步聲一下一下,下了石階,穿過竹林,過了石橋,最後消失在花樹叢裡。

林策轉身回了殿內。

周師叔從懷裡取出一本薄薄的冊子放在桌上,又從袖子裡摸出一個布袋和一隻小瓷瓶一併放過來。“這是本門基礎功法,《蒼梧訣》的練氣篇。這是本月配給,靈石一顆,培元丹一瓶。”

林策接過去。冊子很薄,封面上寫著“蒼梧訣”三個字,紙頁泛黃,邊角捲了。布袋輕飄飄的,裡面只有一塊拇指大的灰白色石頭。瓷瓶拇指粗細,拔開塞子,一股淡淡的藥味飄出來。一本舊冊子,一顆灰撲撲的石頭,一瓶聞不出好壞的丹藥。

陸遠從門口走進來,拍了拍林策的肩膀:“走吧,帶你去看住的地方。”他推開廂房最東邊一間的門,裡面不大,一張床一張桌一把椅子,牆上有扇小窗。床上鋪著乾草,沒有被褥。桌上有一盞空油燈。

“就這。”陸遠靠在門框上,“被褥自己去庫房領,燈油也是。伙房在後面,早晚各一頓,過時不候。茅房在伙房後面。”他說完打了個哈欠,轉身走了。

林策站在房間中央,看著空蕩蕩的床板和落滿灰的窗臺。窗外竹林沙沙響著,遠處傳來劈柴的聲音。

他把冊子、布袋和瓷瓶放在桌上,在床沿坐下來。乾草扎得大腿生疼。

他原本以為會看到一座仙宮。現在他坐在這裡,頭頂是缺了瓦的屋頂,身下是扎人的乾草,手裡是一本捲了邊的舊冊子,兜裡是一顆灰撲撲的石頭。但玉牌把他帶到了這裡,陰陽圖讓他測出了那一點光。林策翻開《蒼梧訣》第一頁,豎排的毛筆字,墨色淡淡,有些字已經洇開了。

“蒼梧者,木也。木主生髮,納天地之靈,養周身之氣……”

他一個字一個字地往下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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