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到三百塊,我打開了修仙雙穿門》第39章 歸家後的離別(1)

作者:野蠻的小草·2小時前

林策是被母親揪著耳朵弄醒的。

“小策!小策你快起來!”母親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興奮勁兒怎麼都壓不住,手指捏著他的耳垂往上提了提。林策迷迷糊糊睜開眼,陽光已經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大片。

“媽,怎麼了?”

“你爸!你爸他——”母親話說到一半卡住了,乾脆又揪了一下他的耳朵,“你自己起來看!”

林策套上衣服跟著母親下樓。院子裡,父親正蹲在柿子樹下逗大黃。不是扶著牆慢慢挪,是直接蹲下去的,蹲得很穩。大黃把前爪搭在他膝蓋上,尾巴搖得像風車,父親伸手揉它的耳朵,笑了一聲。昨天他走路還扶著牆,走幾步就得停下來歇一歇,胸口起伏得厲害。今天蹲下去站起來,動作利索得像換了個人。

“你看他。”母親站在廚房門口,兩隻手在圍裙上反覆擦著,眼眶紅紅的,“昨天還那樣,今天一早就這樣了。我說讓他慢點,他不聽,說自己好了,渾身都是勁。”

林策走到院子裡。父親抬起頭看見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來,腰背挺直了些,臉上的病氣退了大半。

“爸,身體現在怎麼樣?”

“好多了。”父親活動了一下肩膀,“今天早上起來就感覺不一樣了,渾身輕快,胸口那塊也不悶了。”他看著林策,欲言又止。

父子倆之間其實話不多。這些年打電話,母親在中間傳話,父親坐在旁邊聽,偶爾插一句“吃了沒”“注意身體”,然後就沒了。但今天不一樣。父親在大黃的背上摸了摸,忽然說起林策小時候的事——說那年柿子樹第一次結果,林策爬上去摘,摔下來磕破了膝蓋,哭了一整個下午。又說林策上初中那年,他用攢了大半年的工錢買了那輛麵包車,開回來的第一天林策圍著車轉了好幾圈,晚上非要睡在車裡。這些事父親以前從來沒提過,林策蹲在旁邊聽著,偶爾接一句,父親就順著往下說,話頭越扯越長。母親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院子裡蹲著的兩個人,嘴角彎著,眼眶又紅了。

最後還是母親叫了好幾遍,兩個人才起身往屋裡走。飯菜擺了一桌,排骨湯、炒青菜、煎豆腐,還有一大碗紅燒肉。母親拼命往林策碗裡夾菜,堆得冒尖,又往父親碗裡夾,說“你身體好了就多吃點”。父親端著碗沒說話,悶頭吃了幾口,忽然放下筷子看著林策。

“小策,你這次回來,是不是有什麼事?”

母親夾菜的筷子停在半空。林策把碗放下,想了想。有些事總要說的,不說實話也得有個說法。父母不傻,一個多月前剛做完心梗手術的人,一夜之間忽然能蹲能走渾身是勁,不給個交代,他們反而會胡思亂想。

林策沒有繞彎子。“其實這一年多,我遇到了一位老先生。他說我資質還行,教了我一些東西。修行,還有醫術。”他停頓了一下,知道這句話落在父母耳朵裡會是什麼分量,“爸的身體,就是我試著調理的。”

父親和母親對視了一眼。母親的眉頭皺起來,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林策沒有再解釋。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筷子上,意念一動,筷子自己飄了起來。不是那種晃悠悠的飄,是穩穩地懸浮在半空,像被一隻無形的手託著。然後碗也飄起來了,盛著排骨湯的碗,湯麵紋絲不動。父親的身體往後靠了靠,眼睛瞪得老大。母親的嘴張開了,手裡的筷子掉在桌上,骨碌碌滾到桌沿,她都沒有去撿。林策將碗和筷子輕輕放回原位。

“是真的。”他說。

餐桌安靜了好一會兒。父親先反應過來,端起碗喝了口湯,湯灑了一點在桌上。母親伸手摸了摸那碗紅燒肉,確認它真的還在,又摸了摸林策的手,確認她兒子還是她兒子。

母親沒有再問,父親也沒有再問。三個人安安靜靜把飯吃完。過了好一陣子,林策拿出房產證把廈市的房子說了。中央天城,一百一十五平,全款買的。“爸媽,你們跟我一起去廈市住吧。房子夠大,離醫院也近。”

父親翻開房產證看了看,合上,推回來。“你有出息了,爸高興。”他端起碗,扒了一口飯,嚼完嚥下去才接著說,“但這地方,我跟你媽住慣了。左鄰右舍都是幾十年的老鄰居。你讓我們搬,我們住不慣。”

“有空會去住幾天。”母親接了一句,看著林策的表情,又補了一句,“真的,不騙你。”

林策沒有再勸。

接下來兩天,家裡陸續來了幾個叔伯。有拎著雞蛋來的,有提了一兜橘子來的,坐在院子裡和父親喝茶聊天。父親沒提身體的事,只說我兒子回來了。叔伯們打量林策幾眼,說他變樣了,比以前精神了。林策陪著坐了一會兒,沒怎麼說話,就是添茶。臨走的時候,三叔拍了拍林策的肩膀。“你爸這一個月,嘴上不說,心裡天天唸叨你。”林策點了點頭。

他還帶著父母去了一趟龍市。開著父親那輛開了好幾年的麵包車,發動機啟動的時候抖得像要散架。母親坐在後座,父親坐在副駕,車窗搖下來一半,風灌進來,把她花白的頭髮吹得飄起來。林策透過後視鏡看見,母親的手搭在車窗沿上,手指輕輕敲著,嘴角翹著,像很多年前送他去縣城上學時那樣。在商場裡,他給父母挑了幾套衣服。母親嫌貴,試了兩件就說夠了夠了,被林策硬拉著又試了一件棗紅色的外套。母親穿上之後對著鏡子照了半天,嘴上說“太豔了”,手卻在衣襟上摸了又摸。父親的衣服好買,深色夾克,寬鬆長褲,試了第一套就合身。林策自己也換了幾身。

回來路上他開著車,看著後視鏡裡父親靠在座椅上打盹的樣子,心想下次回來,給父親換輛車。

最高興的是這兩天裡,林策又為父母各自洗髓了兩次。第一次打底,第二次疏通,第三次溫養。母親的經脈比父親好一些,沒有大的淤堵,但常年操勞,關節處的氣血執行滯澀。靈力渡進去的時候,她手心腳心都在往外冒涼氣,那是積了多年的溼寒。三次下來,父親的白髮裡透出幾縷灰黑,眼角的皺紋淡了些,走路的時候腰背自然挺直了。母親的變化更明顯,臉上的暗沉褪了一層,露出一層淺淡的血色,早上起來對著鏡子看了半天,說這鏡子是不是擦了。林策站在她身後,看著鏡子裡母親的樣子,笑著沒說話。母親又說,好像年輕了十歲。語氣半信半疑,但嘴角是翹著的。看著父母這樣,林策心裡由衷地高興。這或許才是修行的意義——不是能飛多高多快,是回到家裡,能替父母洗去幾十年的積勞。

每次洗髓完,林策臉色都不太好,嘴唇發白,額頭浮著一層虛汗。他回房間打坐恢復的時候,母親從來不敲門,但到飯點桌上總會多一碗湯,有時候是排骨燉山藥,有時候是雞湯,有時候是鯽魚豆腐湯,奶白色的湯麵飄著蔥花。她什麼都沒說,但湯一天比一天燉得濃。林策也沒說,每次都喝得乾乾淨淨。

第三天早上,林策該走了。母親往他揹包裡塞了十幾個煮雞蛋、一袋自家曬的筍乾、兩瓶醃菜、一包父親早上現買的肉包,塞得拉鍊都差點合不上。父親站在院門口,手裡拿著車鑰匙。“我送你到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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