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到三百塊,我打開了修仙雙穿門》第45章 內力的本質(1)

作者:野蠻的小草·2小時前

林策推門進去。書房不大,四壁都是書架,線裝書塞得滿滿當當,有些書脊上的標籤已經發黃卷邊。臨窗一張書案,案上攤著一本手抄冊子,墨跡半乾,旁邊擱著筆架和硯臺。陸崇景坐在案後,穿一身灰布長衫,袖口捲了兩道,手指上還沾著墨漬。他抬起頭,看見林策,沒有意外,只是放下筆,把硯臺往旁邊推了推。

“來了。”

林策在他對面坐下來。學徒端了茶進來,兩隻粗陶杯,茶湯清綠。門被輕輕帶上,書房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窗外湘妃竹的影子映在紙窗上,風一吹,竹葉沙沙地響。

“陸老,我今天來,是想問一件事。”

“你說。”

“您的氣,到底是什麼。”

陸崇景沒有立刻回答。他把茶往林策面前推了推,自己端起一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後把手伸過來,攤在桌上。“你探一下。”

林策伸出手,指尖搭上陸崇景的手腕。神念滲進去,陸崇景丹田裡盤踞著一團氣。不是清透的,是渾濁的,像山泉水擱置久了沉澱出來的那種微黃。質地綿軟,流轉的速度很慢,像老鐘的擺,一下一下,沉沉的,穩穩的。

它沿著經脈執行,走的路線和他所知道的周天路徑有些相似,但不完全一樣,更簡略,更粗糙,像一張從古書上拓下來的經絡圖,經過幾代人的描摹,細節已經模糊了。而且這團氣並非從外界吸納而來,更像是從他身體深處被一點一點激發出來的,從五臟六腑、從筋骨血肉裡慢慢滲出,匯入丹田,再沿著經脈流轉。像一口井,水是從地底下滲出來的,不是從天上落的。

林策收回手指。

“這就是內氣。”

陸崇景把手收回去,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老朽練了五十年。每天早上卯時起床,在院子裡站樁半個時辰,然後打坐一個時辰。呼吸吐納,意守丹田。五十年,日日不斷。”

“呼吸吐納?”

“祖上傳下來的。”陸崇景從書架上抽出一本薄冊子,封面是深藍色的,紙頁泛黃,邊角磨損。他翻開,裡面是手抄的口訣,字跡工整,旁邊畫著簡易的經絡圖,標註著呼吸的節奏和意守的位置。“陸家祖上是前清的御醫,這本《養氣訣》傳了六代。

祖上說過,此氣並非人人能練,需有‘根器’方能感應。老朽幼年體弱,父親教我練這個,本是圖個強身健體。練了三年,丹田裡有了氣感。”

根器。林策聽到這兩個字,心裡動了一下。根器,難道就是靈根?他沒有問出口,只是在心裡把這個詞轉了一圈。藍星靈氣稀薄,正常修煉連一絲靈氣都吸不到,陸崇景靠著呼吸法從自身挖出了內氣,卻還要講究“根器”。

也就是說,即便是在這種笨辦法裡,依然有一些人天生比另一些人更容易感應到氣。這不就是靈根的意思嗎?只是藍星沒有測靈石,沒有完整的修行體系,所以“根器”只是一個模糊的說法,傳了幾代人,連它的本意都模糊了。

他沒有追問,只是把這個念頭收在心裡。

林策接過冊子,翻了幾頁。口訣不長,講的都是呼吸之法,幾息一吸,幾息一呼,氣走哪條經,意守哪個穴。和他自己修煉的功法有相似之處,但本質上完全不同。他的功法是直接吸納天地靈氣入體,煉化之後為己用。這《養氣訣》卻並非吸納外物,而是透過呼吸的節奏和意念的引導,將人體自身的潛能一點一點激發出來,把散在五臟六腑裡的精氣聚攏到丹田,日積月累,凝成這團內氣。

不是從外面往裡灌,是從裡面往外挖。

“老朽也想過這個問題。”陸崇景站起來,走到窗邊,把窗戶推開一扇。院子裡的竹葉沙沙地響,陽光從竹葉縫隙裡漏下來,落在他灰布長衫上。“祖上說,天地之間有‘清氣’,凡人呼吸之間,清氣入體,濁氣排出。但老朽練了五十年,始終覺得這團氣不是從外面來的。每次打坐完,丹田裡氣感強了,身體卻乏得很,像幹了半天農活。要是從外面吸進來的,怎麼會越練越累?”

“因為這氣是您自身的精氣轉化的。您練的不是吸收,是轉化。把身體裡的潛能一點一點挖出來,凝成這團內氣。我的氣是從外面吸收,您的氣是從自己身上挖。借來的來得快,自己的來得慢,但每一分都是實打實的。您這五十年,沒有一天白費。”

陸崇景沉默了一會兒,慢慢點了點頭。林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問了一句。

“陸老,像您這樣練出內氣的人,多嗎?”

“不多。”陸崇景重新坐下來,把茶壺端過來,給林策的杯子裡續了水。“老朽活了七十多年,走南闖北,見過練出內氣的人,一隻手數得過來。”

“最厲害的,到什麼程度?”

陸崇景想了想。“武當山上有一位老道長,老朽二十年前去拜訪過。他練的是武當內家拳,從小站樁打坐,練了幾十年,丹田裡也有了一團氣。老朽親眼見他站在院子裡的石板地上,雙腳一沉,腳下的石板裂成了三塊。不是蠻力跺碎的,是把氣沉下去,石板自己吃的力。還有一次,他讓徒弟拿一根白蠟杆朝他胸口刺,杆子刺到離他胸口三寸的地方,刺不動了。不是他用手擋的,是那團氣頂住了。”他頓了頓,“老道長活到了一百零三歲,無疾而終。走的那天早上還在院子裡打了一套拳,中午說有些乏,回屋躺下,就沒再起來。他這團氣能裂石板、能頂白蠟杆,比尋常人強了太多,但終究還是百歲之壽,和那些從未練過的長壽老人,相差無幾。”

林策聽完,沒有說話。能裂石板,能頂白蠟杆,已經是尋常人難以想象的力量了。但這點力量,改變不了壽數,也護不住臟腑。老道長練了一輩子,丹田裡那團氣到頭來也只是讓他比普通人強了一些,活得久了一些,卻也沒有比那些從不練氣的長壽老人活得更久。這就是內氣的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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