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到三百塊,我打開了修仙雙穿門》第62章 布置陣法後,這才是洞府(1)

作者:野蠻的小草·2小時前

在回來的路上,林策一直在想靈墟山的事。那座山從半空往下看,山頂切面平整得不像天然形成,像是被什麼東西連山體帶岩石整整齊齊削掉了大半截。什麼樣的力量能把一座山削成那樣?他只見過周師叔築基大圓滿的遁速,青灰色的影子拔地而起,在大半個天空裡畫了一道弧線,快得眼睛幾乎追不上。但那只是快,不是摧毀。能移山填海的力量,金丹期能不能做到?元嬰期?化神期?他對金丹期以上的認知全來自周師叔的講課和藏經閣的舊書,那些都是紙面上的文字,沒有親眼見過,再多的猜測也只能停留在猜測。想了一路,也就放下了。

回到蒼梧山,他去任務處交了信物,把陳明禮的任務結了。然後往弟子居住區走去,找到陸遠的房間,敲了敲門。陸遠正盤腿坐在床上打坐,門虛掩著,聽見敲門聲睜開一隻眼,打了個哈欠。“進來。”

林策推門進去,在床邊唯一的空椅子上坐下來。陸遠看著他,等他開口。林策沒有先說話,從懷裡摸出幾塊靈材,隨手遞了過去。陸遠稀裡糊塗地接過,低頭一看,一塊赤銅精,一塊寒鐵礦,還有一小塊拇指大的青罡石。青罡石可以用來淬鍊靈器,提升韌性和靈氣傳導,屬於煉器材料裡的稀罕貨,坊市裡拳頭大的一塊能賣到上百靈石。赤銅精和寒鐵礦雖然常見些,但成色也都不錯。

陸遠盯著手裡這幾塊東西,又抬頭看林策,臉上的表情從稀裡糊塗變成了警惕。“這是幹什麼?做了什麼錯事,想讓我去給你說情?”

林策揉了揉腦門。“你的思維能不能不要那麼發散。”

“那你給我這些東西幹嘛?”

“陳家的。”林策把接任務、送信、陳明禮那封訴苦信、陳德厚求他管教逆子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陸遠邊聽邊樂,聽到陳明禮在信裡寫“挑水太累修煉太苦根本不是修行的料”時,笑得直拍床板。聽到陳德厚讓林策進府庫隨便拿東西時,笑容收了幾分,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靈材。聽到最後林策說“這些東西是讓我幫忙管教他兒子”時,陸遠的眼睛亮了。

“嘿嘿。”他坐直了身子,把那幾塊靈材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教人的事,我最喜歡了。”

“那你這是想把這個任務轉給我?”

“是。我要煉丹,沒空管。”

陸遠聽到“煉丹”兩個字,翻了個白眼。“行吧,這任務我接了。我會好好讓這小子認識到自己的想法是錯誤的。”

他臉上那副懶洋洋的表情裡摻進了一絲不太常見的雀躍。這種雀躍林策以前見過,有一次陸遠在周師叔課上聽到“以靈氣化鞭抽打經脈可以加速靈氣運轉”的時候,也是這副表情。

林策默默給陳明禮道了聲暗歉,起身告辭。從那天開始,雜役弟子陳明禮的噩夢正式拉開序幕。每天早上天不亮,他從床上爬起來,抓起扁擔往井邊跑,頭頂就會準時飄過一道人影。離地丈餘,搖搖晃晃,陸遠踩著那把破飛劍從伙房飄到廣場,又從廣場飄到井邊。陳明禮挑起水桶剛走兩步,肩膀上忽然一疼,一道靈氣化成的細鞭子從半空中抽下來,正打在他肩胛骨上,不重,但火辣辣的。他抬頭一看,陸遠正打了個哈欠。“水桶晃了。走穩點。”陳明禮咬著牙往前走,走出幾步,腿上又捱了一下。“腰塌了。挺直。”又挨一下。“腳。腳尖朝前。”再挨一下。“呼吸。挑水也得呼吸,別憋著。”

後來陳明禮已經不偷懶了,他不敢偷懶,只要一偷懶,那道靈氣鞭子就像長了眼睛一樣從半空中抽下來。他甚至開始主動把水桶裝得更滿一些,因為裝滿了反而更穩,更不容易挨鞭子。再後來他學會了用腰部卸力,學會了落步時腳尖微偏,學會了在挑水的節奏裡同步吐納。他不再需要那道鞭子了,但鞭子還是會在頭頂飄來飄去,偶爾落下來,不是抽他,只是輕輕點一下他的肩膀,像在說別鬆懈。

這種情況持續了很久。久到陳明禮結束雜役生活之後,偶爾半夜醒來還會條件反射地摸一下自己的肩膀。陸遠那張懶洋洋的臉和那道神出鬼沒的靈氣鞭子,成了他這輩子最深的噩夢。但就是這個噩夢,把他從一個只會在信紙上哭著要回家的少爺,捏成了一個能在井邊穩穩挑起兩桶水、能在蒲團上老老實實坐一下午的修士。他沒有再給父親寫過訴苦信。幾十年後,已經是築基期的陳明禮站在蒼梧山山門前,看著新入門的雜役弟子們歪歪扭扭地挑著水桶從面前走過,忽然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淡,像茶盞裡飄起來的熱氣,一晃就散。

但這些都是很久以後的事了。

林策和陸遠交接完畢,直接回了後山洞府。他把新舊兩隻丹爐並排擱在煉丹室,舊的坑坑窪窪,爐壁變形,焦痕滿身;新來的安安靜靜地立在旁邊,暗沉的銅色在月光下泛著微弱的光澤。他還是搞不懂這丹爐到底是什麼品級,神念探不進去,靈力灌進去像石沉大海,怎麼看都只是一隻普通的丹爐。最後實在想不通,他在心裡問了一句陰陽輪,但陰陽輪大概是能量耗盡又睡過去了,沒有回。

想不通就不想了。反正只是煉丹,又不是御器,火燒就行了。

他從雜物間後門走進那片天然空地,洞府深處挖穿石壁之後發現的那塊大空間。頭頂裂縫漏下來的陽光正好鋪滿整片地面,明晃晃的,照得滿地碎石泛著微光。他把五塊靈壤搬到這片空地中央,一塊一塊鋪好,靈壤深沉的黑褐色和周圍灰撲撲的岩石形成鮮明的對比。翻地、鬆土、分壟,每一道工序都按照《靈草培植術》上的步驟來做。玉芽草的種子需要淺埋,覆土不過半指,他蹲在地頭一顆一顆點種,種完一壟才直起腰來。凝露草更嬌氣,種下之後澆的第一遍水不能直接用井水,要從溪裡取活水,他拎著水桶去洞外的溪邊打了半桶回來,小心翼翼地澆在壟上。靈米最簡單,撒完種子覆一層薄土,澆透水,以後每隔三天澆一次,等上幾個月就熟了。

種完最後一壟靈米,他直起腰,把水桶擱在壟邊。傍晚的陽光從裂縫裡斜照下來,落在黑褐色的靈壤上,溼潤的土壤被光鋪成暖暖的金色。他拍了拍手上的泥,滿意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成果。然後目光順著光往上移,落到頭頂那道裂縫上,等等,天窗?

陣法還沒布。

他快步走出洞府,圍著洞府外圍轉了一圈,選定陣旗的插放位置,洞口兩側各一面,洞府後方一面,左側山壁一面,右側林子邊緣一面。四面陣旗插好之後,又在每面陣旗下埋了靈石作為陣眼,然後將陣盤取出來放在洞府正中央的地面上。指尖法訣一掐,陣盤亮起一陣柔和的白光,白光從陣盤中心向外輻射出去,碰到第一面陣旗,陣旗輕輕一震,旗面上泛起淡淡的光芒,白光又繼續往前,碰到第二面、第三面、第四面,四面陣旗逐一亮起,最後一道光幕從四面陣旗之間拉起來,像一層極薄極透的水簾,將整個洞府包裹其中。光幕在合攏之後閃爍了幾息,然後緩緩消散在空氣裡,從外面看過去,洞府還是那個洞府,洞口還是那個洞口,山壁完整如初,連石壁上青苔的紋路都一模一樣。

但如果有誰不小心踩進陣旗的範圍,這層已經消散的光幕就會瞬間亮起來,將闖入者穩穩擋在外面。與此同時,洞府內所有的聲音、氣味、藥香,包括煉丹時偶爾飄出來的焦糊味,都會被陣法一絲不漏地遮蔽在裡面。哪怕有人在洞口支個帳篷住下來,也聽不見裡面是在煉丹還是在打鼾。

林策站在洞口,看著光幕消散的位置,確認禁制已經覆蓋了整個洞府,這才滿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種了靈田,布了陣旗,洞口隱在假石和藤蔓之間,天窗裡漏下來的陽光正好鋪在新翻的靈壤上。

總算有個正經洞府的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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