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到三百塊,我打開了修仙雙穿門》第121章 破陣,入幕之賓(1)

作者:野蠻的小草·2小時前

一舞終了,柳如煙赤足立在舞臺中央,面紗隨著她微微喘息輕輕起伏。她緩緩行了一禮,再抬頭時那雙露在銀紗外的眼睛已是嫵媚含情,聲音柔和卻又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撩撥意味:“感謝諸位的捧場,小女子不勝感激。”

這話一齣,前排幾個錦衣公子哥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拽回了神,啪啪啪地鼓起掌來,緊接著整層樓都炸開了鍋。有人扯著嗓子喊“傾月娘子”,有人喊“如煙姑娘”,活脫脫一場追星盛會。在場的修士們矜持些,但眼中也多了一抹被撩起的灼熱。

柳如煙說完這話便不再停留,在一名侍女的攙扶下轉身往樓梯走去,赤足踩在絲絨臺階上,腳踝上的銀鈴漸行漸遠,直到被花簾遮住,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裡。

大廳裡的喧鬧持續了好一陣,才被芸娘笑吟吟地壓下來。她走到舞臺中央,抬手示意眾人安靜,笑道:“諸位貴客,傾月娘子的舞是看完了。娘子今晚興致好,特地在大廳設下一座陣法,請諸位道友賞玩。不論修為高低,只要能在一炷香內破陣奪取陣旗,便是今晚的入幕之賓,可上五樓與娘子單獨品茶一敘。”

話音一落,一樓侍女們立刻將大廳中央清出一片空地。一名四五十歲的中年修士從側門步入,面容清瘦,雙手骨節粗大,一看就是常年浸淫陣法的高手。他走到大廳正中,雙手掐訣,八道陣旗從袖中飛出,化作八道流光射入大廳四周。緊接著他翻手取出一座三尺見方的陣盤,靈力一催,陣盤緩緩落入八門正中。陣盤落地的瞬間,八面陣旗同時亮起,旗面上的符文靈光流轉,一層淡金色的半透明光罩從陣盤中心往外擴散,將整座陣法罩得嚴嚴實實。

林策的目光落在陣盤上,緩緩道:“八門鎖元陣。”

澤十里轉頭看他:“你認得?”

“在書上見過。”林策沒有多說。這陣法他在蒼梧宗藏經閣的《陣道入門》裡翻到過記載,但也只是寫了個大概,二級初階困鎖陣法,以八門遁甲為基,陣眼藏在八門之中不斷變換位置。想要破解,必須以正確的順序依次啟用八面陣旗,順序錯一次,八門方位便會全部重置,前功盡棄。如果靠蠻力硬破,以築基期的修為倒是可以強行轟開,但不使用暴力的情況下,破解難度翻了十倍不止。

已經有好幾個修士陸續上前嘗試。第一個是個煉氣八層的壯漢,運足了靈力一掌拍在光罩上,靈力還沒觸到光罩就被彈了回來,整個人往後踉蹌了三四步。第二個是個青袍中年修士,繞著陣法走了兩圈,伸手去拔其中一面陣旗,旗子紋絲不動,光罩反而往裡收縮了一圈,把他逼退了兩步。第三個是個鬚髮花白的老者,手法比前兩個都精巧,先以靈力試探出八門方位,依次激活了三面陣旗,但到第四面時順序錯了,陣盤上靈光一閃,八門方位全部重置。老人搖了搖頭,拱手退下。

林策坐在二樓中庭憑欄處,神念鋪開,往大廳陣法中探去。神念觸到陣盤邊緣,開始在八門節點之間滲透。八門節點化作八個明暗不定的光點,陣眼在光點之間飛速跳轉,每跳一次,八面陣旗的啟用順序便隨之改變。陣眼跳轉軌跡毫無規律,他的神念已被帶偏了三次。

他讓神念沉得更深,在八門節點的銜接縫隙裡捕捉到一層極淡的靈力殘痕,那是陣眼每次跳轉後在前一個位置留下的殘餘波動。順著殘痕反推,他的神念觸到了陣盤底部一個極隱蔽的角落,那裡有一處節點的響應速度比其他節點慢了極細微的一拍。正是這多出來的一拍,讓陣眼每次跳轉前都必須在原位多停留不到半息。

一個節點響應延遲的漏洞。他在藍星寫程式碼時見得多了,再精密的系統,節點之間的響應時間也不可能做到絕對同步。原本應該隨機排列的啟用順序被這個延遲硬生生壓縮到了只剩幾十種可能。他閉上眼,幾十種可能在腦海中,比對排除,當最後一個可能對上所有殘痕軌跡時。

他側頭看向澤十里,神念傳音直接在對方識海中響起:“十里兄,想不想上去試試?”

澤十里正喝著酒,被這突然在腦子裡響起的聲音驚得手一抖,酒液灑了小半杯。他瞪大了眼睛看向林策,嘴唇嚅動了兩下,才把到嘴邊的“趙兄弟你怎麼會築基修士的神念傳音”給嚥了回去。他盯了林策看了一會,然後放下酒杯,壓低聲音說了句“行”,便站起身來。

澤十里走到一樓,侍女將他引到陣法前。他站在陣盤正前方,深吸了一口氣。

林策的聲音在他腦中響起:“等一下,一切行動聽我口令。”澤十里面無表情地點了一下頭,然後彎下腰,做出觀察陣法的樣子。

林策坐在二樓中庭憑欄處,神念鋪開,將大廳裡那座陣盤籠罩在內。八門節點的每一次跳轉都在他感知中清晰呈現。他的感知鎖定了陣眼當前的位置,默默數著陣眼跳轉的節奏。一息,兩息。陣眼跳到了目標節點上,但由於響應延遲,它在原位多停了半息。

“現在,左三!”林策的聲音在澤十里腦中陡然響起。

澤十里毫不猶豫,伸手握住左側第三面陣旗,拔了出來。陣旗離地的瞬間,整個陣盤上的靈光猛地一震。圍觀人群中發出幾聲低低的驚呼,八門方位沒有重置,光罩也沒有收縮。第一面旗,對了。

“右七!”澤十里繞到右側,拔起第七面陣旗。陣盤上的靈光開始穩定下來,不再像之前那樣瘋狂跳動。

“左五。右二。左八。右一。右四。”林策的指令一聲接一聲在他腦中響起,澤十里一一拔旗,越拔越快。當他拔出最後一面陣旗時,整個陣盤上的靈光忽然劇烈閃爍起來。八面陣旗同時發出一陣輕顫,旗面上的符文逐一熄滅。那層淡金色的光罩從中心開始碎裂,裂痕如蛛網般往外擴散。陣盤上的靈光退潮般退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塊普通的石板擱在大廳中央。

大廳裡安靜了足足三息。然後轟的一聲,整座摘星閣都炸開了鍋。

“破了!一炷香不到就破了!”

“這人什麼來頭?剛才那手法你們看到了嗎?”

澤十里轉過身,正要往二樓走,一個侍女穿過人群攔在他面前,微微一福:“這位道友,傾月娘子有請。”澤十里步子一頓,抬頭往二樓中庭看了一眼。憑欄處那道灰袍身影已經起身,將幾塊靈石擱在桌上,轉身往樓梯口走去,幾步便融入了散場的人流裡。

澤十里張了張嘴,侍女又催了一聲,他只好跟著往五樓走去。

林策下了樓梯,穿過一樓大廳。舞臺上新的歌舞已經開場,絲竹聲重新響起,沒有人注意到一個穿灰袍的年輕散修從人群中穿過。摘星閣的大門敞著,夜風從門外灌進來,帶著街道上殘留的涼意。他踏出門檻,身後那片喧鬧便漸漸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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