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輪結束的鑼聲敲響時，百餘名參賽者已經被淘汰了八成以上。有的炸了爐，有的煉出了廢丹，有的乾脆連丹形都沒凝出來，案臺上只剩一撮黑乎乎的爐灰。
最終交上來的成品只有不到二十份，十幾位負責收丹的侍女端著托盤在案臺間穿梭。這些交上來的丹藥大多是下品，能成丹已屬不易，偶爾有那麼一兩份勉強接近中品門檻的，便足以讓周圍的觀戰者發出低低的驚歎。
玄天策走下裁判席，從每一份成品前走過。他沒有動那些丹藥，只是用神念掃了一遍，偶爾在一兩份面前略微停頓，但也只是停頓。
走過周巖面前時，他多停了半息。這個大個子煉出了九枚回靈丹，全部是下品丹藥中的上等，距離真正的下品巔峰只差一線。周巖挺著胸膛站在案臺後面，臉繃得很緊，但眼睛裡壓著一股掩不住的期待。玄天策什麼也沒說，繼續往前走去。
走到最後排靠牆的位置時，他的腳步停住了。那個案臺後面站著的是個看起來只有十七八歲的少年，穿著洗得發白的舊道袍，袖口磨出了毛邊。
他面前的丹爐裡躺著十一枚丹藥，每一枚都穩穩地達到了下品丹藥的巔峰層次，丹身完整，色澤均勻，距離真正的一品丹藥只差一層窗戶紙。圍觀的人群起初是安靜，隨後是一陣壓低的騷動，有人在小聲打聽那個靠牆的少年是誰。
連澤十里這時也湊到林策身邊，壓低聲音道：“這小子什麼來頭？才煉氣六層，居然能把下品丹藥煉到這個程度。”林策沒有回答，只是看著那個少年面前那排泛著淡綠色光澤的丹丸。
玄天策在那排丹藥前站了很長時間，然後抬起眼，第一次正視了那個少年：“你叫什麼名字？”
少年抬起頭，聲音還算穩：“晚輩方羽，見過前輩。”
“誰教你的？”
“回前輩，晚輩沒有正式師尊。以前在老家鎮上的藥鋪裡當過幾年學徒，幫著抓藥、煎藥，後來藥鋪關了門，就自己摸索著煉。前年聽說皇城有煉丹比試，攢了兩年的靈石才湊夠盤纏過來。”
玄天策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轉身回到裁判席。姬月汐側頭看了他一眼，兩人似乎交換了一個眼神，但誰也沒有開口。
第二輪比試隨即開始。題目換了，每人發了一份同樣的材料，要求煉製一枚聚氣丹。聚氣丹在煉製時需要在凝丹階段持續注入靈力，靈力注入的節奏稍有不穩就會廢丹。這一輪剩餘的二十餘人淘汰了一半還多，交上來的聚氣丹大多品相平平，最好的也不過是下品。
方羽又交出了一爐接近一品門檻的聚氣丹。九枚，每一枚都達到了下品巔峰。這一次全場都安靜了。周巖交了八枚聚氣丹，其中兩枚在下品中算得上乘，本來是不錯的成績，但和方羽一比便差了些意思。他看了一眼旁邊那位少年的案臺，臉上的表情說不出的複雜。
第三輪的題目和前兩輪完全不同。姬月汐從裁判席上站起身，親自宣佈了這一輪的規則：不限材料，不限配方，每人煉製一枚自己最拿手的丹藥，以最終成丹的品相和品質定勝負。
這個規則一齣，大殿裡頓時響起了低低的議論聲。不限材料意味著每個人都可以拿出壓箱底的本事，但也意味著在裁判面前沒有任何藏拙的餘地，你煉出來的東西，就是你最真實的水平。
只有三個人站在了最後的案臺前。周巖選的是聚氣丹，穩紮穩打，交出了一枚下品巔峰的成品。蘇晴兒選了一種名為清心丹的偏門丹藥，品級雖是一品，但在凝丹時火候稍過了半分，丹衣上裂了一道幾乎肉眼難辨的細紋。
輪到方羽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方羽從懷裡取出一個洗得發白的舊布袋，那是他全部的家當。攢了兩年的靈石買不起一件好法器，但用來買這幾株靈草還是夠的。他把布袋口解開，將三株淡紫色的靈草和一枚暗紅色的獸核輕輕放在案臺上。
姬月汐的目光在那些材料上停了一瞬，輕輕“嗯”了一聲。紫星草配赤焰獸核，這是要煉養魂丹。一品頂階丹藥。
玄天策看到這一幕，眉頭動了一下，但沒有阻止。
方羽將紫星草放在案臺正中央。他沒有立刻動手，而是將手指懸在靈草上方約莫兩寸的位置，讓靈力從指尖極緩地滲出來。那層靈力很薄，薄到幾乎透明，但控制得異常穩定。紫星草在靈力的包裹下開始慢慢軟化，葉片上的熒光沒有消退，反而更亮了些，藥性被牢牢鎖在了靈力層內部。大殿裡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著這個少年的手指在靈草上方緩緩移動，像是在撫摸一件極脆弱的瓷器。
赤焰獸核被投入丹爐時發出一聲極短促的爆響，暗紅色的獸核在高溫中裂開，一股狂暴的火系靈氣從裂縫中湧出，險些將爐蓋掀翻。方羽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但他的手指沒有抖。他咬著嘴唇，將爐火穩住了。獸核的狂暴靈氣被一點一點壓制、引導、馴服，在爐火中與紫星草的藥力緩緩融合。
最後出爐的是兩枚養魂丹。這兩枚丹藥真正跨過了那道門檻，雖然只是一品下品丹藥，但那圈環繞丹身的極淡紋路，已經是一品丹藥的完整雛形。兩枚一品養魂丹，全部帶丹紋。在一個煉氣六層的散修少年手裡煉出來，這份天資已經不是努力可以解釋的了。
滿場無聲。
玄天策從裁判席上走了下來。他走到方羽的案臺前，沒有看那兩枚丹藥，只是看著那個少年。方羽被他看得有些發毛，正要開口，玄天策已經轉過身，對著場中所有人說了一句話。
“這孩子，貧道收了。”
不是商量的語氣。錢長老張了張嘴，大概本來是想替聯盟爭取一下，但對上玄天策那張古井無波的臉，又把話嚥了回去，轉向周巖和蘇晴兒，微笑道：“二位可願入我散修聯盟？聯盟在煉丹資源上絕不會虧待二位。”周巖和蘇晴兒對視一眼，又看了看玄天策的背影，同時躬身應是。
林策站起身，從觀戰區退了出去。一個下午看下來，他記下了十幾種值得一試的手法。有些可以立刻用到自己的煉丹流程裡，有些暫時用不上但思路值得借鑑。
。頭回有沒他。間中了在圍年的羽方個那和策天玄將經已群人，裡殿大的後。去走向方的門大盟聯往轉，盤陣影投的單名陣對著跳斷不在還塊那眼一了看他。續繼在還聲殺喊的臺擂邊東，西偏經已天的面外，時門殿出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