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到三百塊,我打開了修仙雙穿門》第79章 引蛇出洞(1)

作者:野蠻的小草·2小時前

第二天一早,林策把阿福叫到棗樹下。

晨光剛從牆頭的蕨草縫隙裡漏下來,院子裡安安靜靜的,只有王嬸在廚房裡燒水的聲響。阿福站在石桌旁邊,以為先生要問賬本的事,已經在心裡把最近幾個月的進項出項過了一遍。

林策開口說的卻不是賬。

“阿福,以你現在的身家,這座小院子已經配不上你了。是時候換一處大些的宅子了。”

阿福愣了一下,隨即搖頭。“先生,這裡的一切都是你的,我只是幫你看護而已。”

“阿福,”林策的語氣很平,但帶著一種讓阿福沒辦法反駁的東西,“這裡的一切雖是我開的頭,但若沒有你,早就散了。這院子你替我守著便好,但你不能一輩子只替別人守著。你該有自己的家業,也該有自己的家。”

阿福的嘴唇動了動,沒有說出話來。林策繼續說下去:“這幾年你經手的銀子少說也有幾十萬兩,奉安城裡傾心於你的姑娘不是沒有。你和鐵頭都該成家了。”

“先生,我從沒想過這些。”阿福的聲音有些發澀。這幾年他在奉安城也算是炙手可熱的人物,上門說親的媒人踏破了門檻,他都一一推了。他總覺得這攤子事是先生的,他只是代管,既沒有自立門戶的念頭,更不敢有成家的打算。

“現在可以想了。”林策看著他,“如今的這些銀兩,對我已經沒有太多用處。你比我更適合經營這一攤。自立門戶之後,你仍可以尊我為先生,恩情不是非得綁在一起才算還。以後我閉關的時間會越來越長,你放開手腳去做,也可以試著往修煉者的商品去發展,對你自己、對我,都會有好處。”

阿福的眼眶猛地紅了。他早已過了容易感動的年紀,這幾年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什麼人沒見過,什麼事沒經過,一顆心早就磨得又冷又硬。但先生這番話,每一句都在把他往外推,又每一句都在替他著想。他張了張嘴,喉結上下滾了好幾回,最後只喊出一聲:“先生,阿福這輩子跟著先生,不悔。”

林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再多說什麼。棗樹的枝葉在晨風裡輕輕晃著,幾片葉子打著旋落在石桌上。

從柳樹巷出來,林策徑直回了客棧。傅青絲正在後院喝茶,幾個師弟圍坐在旁邊,桌上攤著一張奉安城的簡圖。林策把阿福昨晚提到的兩件事說了,城西半夜裡聽到奇怪動靜的宅子,東街藥鋪這兩年比往年多了不少病逝的人。傅青絲聽完,放下茶杯,決定兵分兩路:一路去城西探查那座鬧鬼的宅子,一路去東街藥鋪暗中查訪。

林策和江東天分在了一組,去城西。

那座宅子在城西一條窄巷的盡頭,門楣上的漆皮剝落了大半,門環上積了厚厚一層灰。戶主一年前就搬走了,只偶爾白天安排人回來打掃一下。林策翻過院牆,江東天緊隨其後。院子裡很安靜,青磚地上散落著幾張做法事留下的符紙,紙面上的硃砂紋路歪歪扭扭,神念掃過去連一絲靈力波動都感應不到。江東天蹲下來撿了一張,翻來覆去看了看,又放回原處。

“林師兄,這家主人八成被人騙了。”

林策沒應聲,神念已經在院子裡掃了好幾遍。正廳、廂房、廚房、柴房,每一間都空蕩蕩的,沒有什麼異常。他正要叫上江東天離開,忽然感應到一處地底深處有什麼東西輕輕動了一下。

地窖?

他之前掃了三四次都沒有發現,那裡原本只是一片堅硬的泥土,而現在,泥土層正在被人從下方移開,露出一個極窄的洞口。一股神念從洞口裡極小心地探了出來,幾乎貼著地面滑過,若不是林策的神念本就遠高於同階修士,根本察覺不到。

林策一把拽住江東天的手腕,兩個人無聲無息地翻出院牆,躲進巷口對面的一座閣樓裡。江東天剛要開口,林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指了指那座舊宅。

過了片刻,一道身影從地窖入口的方向翻了出來。那人站在院子裡四下張望,神念在地面上反覆掃了數遍,確認沒有任何動靜之後,才踏上屋簷,往城北方向而去。

“那人的氣息…”江東天壓低聲音,“不止煉氣中期。”

“煉氣六層。”林策收回目光,轉向江東天,“你現在回客棧找大師姐,把這裡的情況告訴她。我沿路留記號,你們順著記號來找我。快去。”

江東天看了林策一眼。剛才在宅子裡,是這位煉氣三層的師兄先發現了地窖的動靜,又是這位師兄第一時間判斷出對方的神念強度,現在又要獨自追一個煉氣六層的修士。他隱約覺得這位林師兄或許不像他說的那樣,只是“後山洞府裡修煉的下下品靈根”。他沒有多問,點了點頭便往客棧方向飛奔而去。

林策看著江東天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從空間裡抽出長刀,踏上去,升入夜空。

那道黑影在城北的街巷裡繞來繞去,反追蹤的手法極為嫻熟,時而翻過民居的院牆,時而鑽進無人的死巷,有一回甚至已經繞進了一條岔路,又忽然折返,從另一個方向鑽出來。林策在半空中俯視著這一切,神念早已將對方牢牢鎖定,不管他再怎麼繞,都像一隻困在地面上的螞蟻。

繞了好一陣,那道身影忽然翻過北門城牆,往城外飛奔而去。林策在城牆上留了個蒼梧宗的記號,刀身傾斜,繼續追了上去。那人跑了整整好幾座山頭,甚至從一個還在沉睡的村莊中間穿插過去,連停都沒停。最後他在一條岔路口站了片刻,轉身往一座極高的山峰而去。

飛來峰。林策記起來了,這座山在奉安城北面,山勢極陡,山路崎嶇,平時很少有人進去。那人到了山腰處,徑直奔向一座破舊的寺廟。廟門前掛著的匾額已經歪了一半,香火凋敝,看起來像是被廢棄了許久。但林策的神念分明捕捉到,廟裡有不止一股靈力波動。

那人在廟門前停住,按著順序敲了敲門。先是兩下,停片刻,又三下,再停,最後用指節敲了三下。門從裡面開啟,一個和尚模樣的僧人將他迎了進去。林策找了個遠離寺廟的僻靜角落,隱道訣全開,渾身氣息壓得幾近於無,神念無聲無息地探入寺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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