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到三百塊,我打開了修仙雙穿門》第147章 廣陵驚變(1)

作者:野蠻的小草·1小時前

一個月前,蒼梧宗山門前,出征的號角響徹山谷。一艘大型飛舟懸浮在山門上空,舟身長達百丈,通體流轉著淡金色的護陣靈光,這是蒼梧宗為數不多的家底之一,據說是千年前蒼梧宗從蒼石域搬遷到落日域一起帶過來的靈寶級飛舟,這是宗門全盛時請人打造的,平日封存在後山禁地,此次為馳援聯盟才解封啟用。各峰弟子在傅青絲的帶領下魚貫登舟,陸遠、方和、江東天、周才都在佇列之中。飛舟升空時,山風將眾人的道袍吹得獵獵作響,陸遠站在船舷邊回頭望了一眼看到了山頂上的那個人,蒼梧山的青翠山峰在雲霧中漸漸模糊。

飛舟在雲層中航行了整整一天一夜,最終降落在太一劍宗外圍的聯盟總部。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巨型營地,各宗弟子在營中穿梭如織,空中不時有飛舟起降,遠處的演武場上數十座擂臺同時運轉,劍光術法此起彼伏。陸遠還沒來得及多看幾眼,便被一道調令從蒼梧宗的佇列中單獨抽了出來。

“蒼梧宗陸遠,編入廣陵府分部第三小隊,即刻隨隊出發。”

調令上的字跡潦草急促,顯然是在大量分配人員時匆匆寫下。陸遠甚至沒來得及跟方和他們道個別,只來得及隔著人群跟方和對了個眼神,便背上行囊走向了另一艘小型運輸飛舟。飛舟甲板上已經站了二十幾個修士,來自各個宗門,彼此之間連名字都還沒記全。飛舟在一片沉默中升空,往南方飛去。

廣陵府的聯盟駐地設在一座巨大的露天礦坑旁。礦坑呈不規則的橢圓形,長寬各有數里,從地面往下層層內收,每一層都殘留著開鑿的痕跡。坑壁上嵌著星星點點的廢棄靈石碎屑,在陽光下泛著黯淡的光。礦坑底部和周邊散佈著數十頂臨時搭建的帳篷,巡邏修士的遁光在礦坑上空來回穿梭。整個大周南方的靈石供應,有三成來自這片礦脈。守在這裡的修士總共不過三百出頭,卻要守住這麼大一片礦坑外加周邊數百里的警戒線,人手之緊可見一斑。

抵達駐地的當天,陸遠便被編入第三小隊,負責駐地外圍的巡邏與探查。同隊的修士來自各個宗門,雲隱宗、烈陽穀、霜月谷都有,還有幾個散修聯盟臨時徵召來的散修。隊長是雲隱宗的煉氣大圓滿修士,姓鄭,滿臉風霜,據說在雲隱宗幹了十幾年的外勤執事,對探查追蹤頗有經驗。陸遠跟他報到時,鄭隊長正蹲在營牆下啃一塊乾糧,抬頭看了他一眼,問了句“殺過人沒”,陸遠說殺過,他便點點頭,指了指營牆外那片灰濛濛的荒野:“明天開始,每天往外探三十里。運氣好撞不上,運氣不好就看你劍快不快了。”

起初幾日還算清閒,駐地裡每日操練、巡邏,偶爾有血靈教的小股騷擾,被外圍的哨戒隊輕易擋了回去。但隨著戰事吃緊,前線各條戰線上都開始出現傷亡缺口,聯盟的調令一封接一封地壓下來,原本只負責駐地周邊警戒的第三小隊也被派上了探查任務。

這已經是第五次出任務了。前四次還算順利,最驚險的一次不過是撞上幾個血靈教的外圍嘍囉,被陸遠兩劍劈翻。但這一次不同。

這次的任務簡報上只寫著“廣陵府南面百里處有異常靈力波動,前往核實”。簡報簡略得不正常,沒有敵方人數預估,沒有活動範圍標註,連具體的可疑地點都只有一個模糊的方向。鄭隊長接到任務時皺了很久的眉,但發放任務的執事只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說最近人手不夠,情報來不及核實,讓他們先去探一探。

六個人沿著廣陵府南面的官道一路往南搜了整整兩天。官道早已在戰火中荒廢,路面被荒草侵蝕得支離破碎,沿途的村莊全是空的,門板倒在路邊,井沿上落了厚厚一層灰。第三天傍晚,他們在一片密林邊緣發現了血靈教的蹤跡。不是陣法波動,是一整支巡邏隊,六個人,清一色煉氣後期,領頭的是個築基初期。

雙方几乎同時發現了對方。

鄭隊長的反應最快,一把捏碎腰間一枚傳訊玉符,同時拔劍迎上了那個築基初期。他回頭衝陸遠吼了句“帶人走”,然後整個人便化作一道劍光撞進了血靈教巡邏隊的陣型中。陸遠回頭看了一眼,鄭隊長的劍光在六道血光的圍殺下只撐了不到三息便被壓到了下風。他沒有猶豫,飛劍出鞘,一劍劈開側面包抄過來的一個煉氣後期,頭也不回地往密林深處衝去。身後傳來幾聲慘叫和術法爆裂的聲響,有鄭隊長的,有其他幾個他還叫不上名字的隊友的。他沒有回頭,催動飛劍在密林中疾掠。

逃了不知多久,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凌厲的刀光。那個築基初期的血靈教修士已經解決了鄭隊長,親自追了上來。築基初期與煉氣大圓滿之間的速度差距太大了,無論陸遠怎麼藉助密林地形閃避變向,那道刀光都在迅速逼近。最終,刀光從他的後背方向劈落,他勉強側身避開了要害,但刀氣還是結結實實地斬在了他的右肩上。護體靈力在築基期的刀氣面前像紙糊的一樣脆弱,他整個人被刀氣從飛劍上砸落,撞斷了無數根枝幹,最後重重地摔進了一片遍佈碎石的谷底。

陸遠是被林策的那瓶療傷丹從昏迷邊緣拽回來的。他睜開眼時只覺得五臟六腑都在翻湧,右肩的傷口深可見骨,肋骨不知斷了多少根,每吸一口氣都像是有把刀在胸腔裡攪。他咬著牙倒出療傷丹吞下,藥力在丹田中化開,溫熱的藥力順著經脈湧入傷口,將那股幾乎要把他撕碎的劇痛硬生生壓了下去。然後他拖著半殘的身軀,在谷底尋了一處被巖壁遮掩的縫隙,用劍在洞口布了幾道基礎禁制,整個人縮排縫隙深處,閉上眼開始全力煉化藥力。

這一躲就是兩天。兩天後,他在入定中被一陣極細微的、整齊劃一的腳步聲驚醒。

他睜開眼,透過巖縫往外看去。一隊傀儡死士正從他藏身的谷底外側緩緩走過。它們的步伐整齊得像是被同一根線牽著的木偶,每一具傀儡身上都覆著一層暗紅色的角質硬殼,殼面上刻滿了扭曲的血色符文,在陰暗的谷底泛著幽幽的冷光。一具,兩具,十具,百具。隊伍從谷底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源源不斷,像是沒有盡頭。它們沒有奔跑,沒有衝鋒,只是在以一種刻意壓低的速度緩慢行進。陸遠立刻明白了,它們在隱藏蹤跡。全速衝鋒的靈力波動會被駐地的感應陣法捕捉到,但將速度壓到最低、將靈力波動收斂到近乎於無,便能在不被察覺的前提下悄然逼近礦區。

而它們前進的方向,正是廣陵府的露天礦坑。按這個速度,最多三天,這支傀儡大軍就會抵達礦區外圍。

陸遠沒有再等。他等這支傀儡佇列完全透過谷底之後,便從藏身的巖縫中閃身而出,御起飛劍,將速度催動到了極致,趁著夜色往礦區方向疾飛而去。右肩的傷口在高速飛行中重新崩裂,鮮血順著袖管往下淌,滴在飛劍的劍身上,被夜風吹成細碎的血霧。他沒有停下來處理傷口。他必須將這支傀儡大軍的訊息馬上送回去。

等他拖著半殘的身軀晃晃悠悠的飛回廣陵府駐地時,已經是後半夜了。守門的修士遠遠感應到一道人影搖搖晃晃地從空中落下來,渾身是血,道袍破爛得幾乎看不出原來的顏色,嚇得差點拉響警訊。等看清是陸遠才鬆了口氣,連忙上前扶住。

“要不要叫大夫?”

“死不了。”陸遠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穆青統領在不在?我有急事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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