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到三百塊,我打開了修仙雙穿門》第198章 陸凡笑(1)

作者:野蠻的小草·1小時前

十二天前,雍州藥谷。

夜色如墨,藥谷核心區的靈植田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熒光,成片的金葉芝在夜風中輕輕搖曳。谷口兩側的崖壁上刻滿了防禦陣紋,瞭望塔頂的值守弟子正百無聊賴地打著哈欠。這裡是滅魔聯盟南線最重要的靈材產地,兩位金丹真人坐鎮,數百名弟子輪值巡守,固若金湯。

玄明長老帶著兩名親傳弟子沿藥田邊緣的石徑緩步而行。他走到谷口時停下腳步,往崖壁上方看了一眼。陸凡笑正站在崖頂的瞭望塔旁,青灰道袍在夜風中微微拂動,面容隱在陰影裡。

“陸掌教。”玄明長老微微頷首。

陸凡笑從崖頂飄然而下,嘴角掛著慣常的溫文笑意:“玄明道兄辛苦了。藥谷東側的防禦陣紋今日下午有人動過,道兄隨我去看看?”玄明長老不疑有他,轉身便往東側走去。他的兩名親傳弟子跟在身後,其中一個還回頭看了陸凡笑一眼,只看到這位雲隱宗掌教臉上依舊是那副溫文爾雅的笑。

然後陸凡笑拔劍了。

雲雷勁灌注劍身,沒有絲毫保留。劍尖從玄明長老的後心刺入,前胸穿出,護體真元在雲隱宗獨門秘法的全力一擊下如同薄紙般碎裂。玄明長老低下頭,看到自己胸口透出的那截劍尖還在微微顫動,劍鋒上流轉著的雷光是他再熟悉不過的雲雷勁。他緩緩轉過頭,看到的是陸凡笑那張依舊掛著溫文笑意的臉。笑容的弧度沒有變,眼神卻冷得像極北冰原上千年不化的寒潭。

“你……”

“道兄放心,這藥谷,柳教主會替你好好照看的。”陸凡笑說完,體內靈力直直地往玄明長老的心脈震去,然後將劍鋒緩緩抽出。玄明長老的身體晃了兩下,往前栽倒在藥田邊緣的碎石路上,身下那片金葉芝被湧出的血染成了暗紅色。他的兩名親傳弟子甚至來不及拔劍,便被從谷口兩側湧出的血靈教修士圍殺在地。

谷口崖壁上,暗紅色的陣旗一面接一面亮起。數百名血盟精銳從藥谷深處蜂擁而出,喊殺聲與術法爆裂聲在藥谷中此起彼伏。

三日後的深夜,雍州藥谷外圍百里處。

兩道遁光劃破夜空,往藥谷方向疾馳而來。南宮竹在前,郭裕成緊隨其後。兩人在昨日接到陸凡笑的求救訊號後連夜從青州前線趕來,一路上郭裕成罵了一路,罵血盟那幫雜碎趁人不備搞偷襲,罵完血盟又罵自己飛得太慢,罵到南宮竹都懶得理他了才消停。

谷口一片狼藉。防禦陣紋早已碎裂,瞭望塔被轟塌了半邊,碎石和斷裂的陣旗散落一地。空氣中瀰漫著極濃的血腥氣和丹藥焦糊的混合氣味,卻聽不到任何戰鬥的聲音。

郭裕成大步跨過碎石堆,洪亮的嗓音在空曠的穀道中炸開:“陸凡笑!玄明老道!還活著沒有!老子來了!”

穀道深處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陸凡笑從陰影中快步走出,青灰道袍上沾滿了血汙和藥田的泥土,髮髻散了半邊,面色蒼白,嘴角掛著一道還沒幹涸的血痕。他走得很快,臉上帶著如釋重負的急切,聲音裡壓著劫後餘生的嘶啞:“郭谷主!南宮掌教!你們終於來了!”

郭裕成一看他這副狼狽樣,銅鈴大眼裡的警惕便消了大半。他大步迎上去,伸手就要去扶陸凡笑的胳膊。南宮竹落後他幾步,正從谷口碎石堆上往下走,目光掃過穀道兩側崖壁上那些已經碎裂的防禦陣紋,眉頭微微蹙起。這些陣紋碎得太均勻了,不像是從外部強攻破開的,倒像是從內部被人同時切斷的。

就在郭裕成的手即將碰到陸凡笑胳膊的那一剎那,陸凡笑右手從袖中無聲探出,五指間夾著一柄極薄的短刃。那短刃通體漆黑,刃身上塗了一層暗紅色的藥物,散發著極淡的腥甜氣,那是血靈教獨有的血毒,以修士精血混合數種劇毒靈草煉製而成,入體便會順著經脈往丹田滲透,輕則鎖死靈力運轉,重則直接腐蝕金丹。短刃沒有靈光,沒有殺意,甚至連一絲靈力波動都沒有,混在雲隱宗的道袍袖口裡,比任何法寶都更難察覺。陸凡笑握著短刃的右手直取郭裕成的咽喉,動作乾淨利落,精準得像是演練過無數遍。

郭裕成的餘光掃到了陸凡笑袖口下那一閃而過的暗色刃尖。他前一刻還伸出去要扶陸凡笑的手在半空中驟然變向,整個人猛地往後仰頭,短刃的刃尖擦著他的下頜劃過,劃開一道極細的血痕。陸凡笑一擊不中,右手順勢下壓,短刃變刺為扎,狠狠刺入了郭裕成的右肩肩井穴。刃尖從肩前刺入,穿透肩胛骨,從肩後透出。肩井穴是烈陽真火運轉時靈力必經的經脈節點,被刺中的瞬間郭裕成整條右臂的靈力便被鎖死了大半。更致命的是短刃上淬的血毒,那股腥甜的氣息順著傷口滲入經脈,郭裕成只覺右肩一陣麻痺,緊接著半邊身子的靈力都開始不聽使喚地亂竄。

郭裕成暴喝一聲,左掌劈出。烈陽真火在他掌心中炸開,赤紅色的火焰裹挾著他數百年修為的全力一擊砸向陸凡笑的面門。這一掌劈得毫無保留,火焰中裹著的是他發現自己信任的同袍原來是一條毒蛇時,那股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的暴怒。

陸凡笑抽刀急退。他顯然不願與郭裕成正面對轟,腳下靈力炸開,身形往後飄退數丈,但郭裕成的掌風太快,烈陽真火的餘波還是擦過了他的左肩,將他那件青灰道袍的肩部燒出一個焦黑的窟窿。

郭裕成捂著右肩上的短刃,虯髯如鐵的臉上橫肉突突直跳。血從他指縫間湧出來,染紅了半邊衣袍。更致命的是那股血毒,他能感覺到右肩的麻痺感正在往全身蔓延,右臂的靈力幾乎完全被鎖死,連帶著丹田裡的烈陽金丹都被一股陰冷的毒氣層層包裹,每一次運轉烈陽真火都要比平時多付出數倍的靈力。但他站在那裡紋絲不動,瞪著陸凡笑的眼睛裡翻湧著的不是疼痛,是暴怒,是那種被自己人從背後捅了一刀之後燒穿了所有理智的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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