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他名下的銀行流水看,那筆錢分三次轉入他的賬戶,每次間隔一個月左右,單筆金額在三十五萬到四十萬之間。”孫律師頓了一下,“轉入賬戶是一家貿易公司的對公賬戶。”
“貿易公司?”
“註冊地在隔壁市,法人代表是一個我查不出跟趙國棟有任何直接關係的人,但——”
“但那家公司的上游供應商名單裡有周成海的關聯企業。”南枝替他把話說完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南小姐果然是有備而來。”
南枝鬆開攥著欄杆的手指,掌心被凍出了一道紅印,她把手縮排袖口裡撥出的白氣在夜風中散得很快。
“孫律師,這些材料能不能整理成一份簡報,不需要定性結論,只需要把時間線和資料列清楚,讓看的人自己判斷。”
“可以,明天給你。”
“謝謝。”
她掛了電話站在陽臺上看著遠處宿舍樓的燈光一盞一滅下去,把手機鎖屏收回兜裡的時候嘴角繃著一條平直的線。
趙國棟前年十月買房,周成海前年八月第一次找上南家談合作,中間只隔了兩個月。
這不是巧合,這是交易。
但她不能急,現在手裡的東西只能證明趙國棟有來路不明的資金和一條指向周成海關聯公司的模糊鏈條,還不夠形成閉合的證據環。
如果趙國棟下次再開口替周成海推那個合作方案,那就是他自己把尾巴伸出來讓人踩的時候。
南枝回到宿舍坐在床上拿出手機,顧厭十分鐘前發來的訊息還亮在螢幕上。
“今天怎麼沒來圖書館?”
她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只回了一句:“跟孫律師談了點事,回來晚了。”
對面的回覆來得很快:“嚴重嗎?”
她看著這兩個字笑了一下,打字的手指在螢幕上敲得輕快。
“不嚴重,等魚上鉤而已。”
“需要我做什麼?”
南枝盯著這五個字看了很久,指尖在螢幕上方懸了一會兒才落下去。
“不需要,你忙你的課題就好,這邊我能處理。”
對面沒有馬上回。
過了大約半分鐘,訊息彈出來的時候只有四個字。
“那我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