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不是來問週末回不回家。你媽媽已經給你留了兩次房間，你一次都沒住。”
“爸，我有件工作上的事要跟你核實，十分鐘就夠。”
“你中文系的工作，什麼時候需要找我核實？”
“顧厭在做社群更新課題，我跟著整理了幾個聯合開發案例。裡面有一種股權轉讓漏洞，跟南氏城東專案的結構接近。”
電話那邊傳來椅子移動的聲音。南正遠沒有結束通話，會議室的交談聲也停了。
“你把專案名稱再說一遍。”
“城東二期，南氏持股百分之四十二，劉總那邊持股百分之十八。你讓財務調一下早年的合作協議，重點看優先購買權能不能覆蓋股東公司的控制權變更。”
“誰給你看的專案股權？”
“工商資料能查到，專案結構也進入過行業案例庫。具體協議我拿不到，所以才找你。”
“大學課題已經能查到我公司七年前的地塊了？”
“建築行業做存量專案調研，繞不開股權和開發主體。顧設計師負責建築，我負責給他的商業漏洞上強度。”
南正遠在電話裡沉默片刻。
“你們兩個現在一個寫書，一個做建築，順手還給南氏做風控。孫律師的業務都快被你們卷沒了。”
“課題只是入口。爸，這件事需要當天核實。劉總近期如果轉讓股份，南氏會失去處理時間。”
“你有別的資訊？”
“目前只有風險判斷。先查協議，查完再決定要不要聯絡劉總。”
南正遠沒有繼續追著來源問。他叫來財務負責人，讓對方從檔案系統調城東專案協議，又通知法務核對專案公司章程。
電話沒有結束通話，南枝能聽見檔案櫃開合和人員進出的聲音。
“你先別參與了，我讓公司的人查。”
“查到結果告訴我。周成海如果接觸過劉總，直接詢問會驚動他。”
“你連誰會接觸劉總都推演好了？”
“案例課題要求考慮交易對手。你可以先當成我寫小說寫上頭，給現實公司開了一次外掛。”
“這個外掛最近命中率不低。”
南正遠留下這句話，結束通話。
當天中午，財務調出了協議掃描件。下午兩點，專案公司章程和歷年補充協議全部送進南正遠辦公室。四點過後，南枝收到了父親發來的兩個字，讓她等。
臨近六點，電話再次打來。
“你提醒得及時。原協議只限制專案股份直接轉讓，沒有約束持股公司的實際控制人。劉總把股份裝進關聯企業，再賣掉那家企業，南氏的優先購買權無法自動啟動。”
南枝合上書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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