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楚。專案公司賬上有一期結餘，還能分配一部分利潤。回購會影響一個季度的現金安排，不會碰工資、供應商貨款和在建專案。”
南枝沒有繼續替父親算賬。南正遠肯把資金路徑說給她，已經給出了公司層面的判斷。
“劉總願意賣給南氏嗎？”
“他要的是錢，周成海能出，南氏也能出。雙方價格接近時，他會考慮後續關係。城東一期的物業和運營都在南氏手裡，鬧到決裂，對他沒有收益。”
“如果周成海加價呢？”
“公司設定了上限。超過上限，我們會從章程和交易程式入手，阻止他取得董事席位。南氏不會為了搶股份接受任何價格。”
“你已經把兩條路徑都安排了。”
“坐這個位置，總不能等女兒把答案送到手裡才動。你給我一個入口，剩下的事該由我處理。”
南枝的呼吸慢了下來。過去她每次遞出訊息，都要準備幾套說辭，還要擔心父親追查來源。如今那道盤問停在邊界外，父親接住了她的提醒，也把公司的責任收回自己手中。
“爸，周成海也許不會放棄。他拿不到劉總的股份，還會找別的專案入口。”
“那就讓他找。南氏把舊協議全部複核一遍，能補的條款補上，能回收的股權重新談。公司不能只堵眼前這個口子。”
“你準備全面檢查聯合專案？”
“財務已經列名單了。七年以上、存在外部股東、章程缺少控制權條款的專案都要重審。這項工作會花時間，總比哪天被人坐進會議室強。”
南枝拿起筆，在紙上劃掉劉總的名字。
“我這邊如果還有資訊，會及時告訴你。”
“可以提醒，別再自己查到凌晨，也別碰公司內部許可權。你沒有職務，拿到不該接觸的檔案，會給自己留下麻煩。”
“我只用公開資料，內部核驗全部交給你。”
“還有一件事。你不需要把南家的每個風險都背在身上。公司做了二十多年，本來就會遇到合同、股東和融資問題。你提醒一次，我處理一次，別把結果算成自己的責任。”
南枝握筆的動作停住。
前世南氏倒下後，她把每一筆債務、每個離開的員工、父母的生活全記在自己身上。重來一次，她依舊習慣盯著所有入口，漏掉一項便會從夢裡醒來。
“我會試著分開。”
“別隻寫進你們那個共同生活委員會。顧厭能管你吃飯，管不了南氏董事會。”
“委員會近期擴編，法務和商業顧問都快到位了。再發展一陣，沒準能申請上市。”
“少拿你們兩個人的家庭組織碰瓷公司治理。顧厭回北方歸檔，你有沒有按時吃飯？”
“冰箱上貼著三天選單，還附帶糖盒盤點表。我少吃一口，他都能透過影片核驗。”
“他做得對。你改稿時沒人管，咖啡能當水喝。”
“南總，你剛說不追問來源，現在開始跨界檢查生活，邊界需要重新確認。”
“我是你父親，這項許可權長期保留。週末回家吃飯，帶上顧厭，他回來就一起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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