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盯著螢幕上的兩個字，刪掉剛打完的專案進展，直接撥通電話。
鈴聲只響了一次，顧厭便接了。
“你讓我回哪裡？”
“回車站接我。”
南枝從椅子上坐直，看了一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
“顧厭，你現在在哪座城市？”
“動車已經過了臨城，四十分鐘後到南站。”
“你原定後天回來，歸檔材料不需要本人簽字了？”
“全部處理完了。專案組提前結束歸檔，張總簽完確認單，我改了車票。”
“你上車才告訴我？”
“我準備買到票再說，免得臨時變動。你剛才在跟誰通話，訊息一直沒有讀。”
“我爸。周成海那邊有了進展，路上告訴你。你先把車次和出口發來，不許自己坐地鐵回來。”
“南站東出口。你不用趕，列車到站還要十幾分鍾。”
“提前兩天回家的人沒有資格管理接站速度。坐在車上別亂跑，我現在出門。”
“列車上也沒有地方讓我亂跑。你開車慢一點，到了給我訊息。”
南枝拿起外套和車鑰匙，走到門口又折回來，把顧厭留在冰箱上的選單拍了一張。她在今天那一欄後面寫下現場驗收四個字，發進聊天框。
顧厭回了一句，家庭監督員接受檢查。
晚高峰剛開始，南枝到車站時，出站口已經站了兩排接站的人。電子屏滾動著到達資訊，顧厭那趟車晚了六分鐘。
她靠在護欄邊，把父親啟動收購程式的訊息發給孫律師，又收到南正遠發來的資金審批截圖。父親沒有多說，只讓她週末記得回家。
閘機開啟後，人群拖著行李向外走。顧厭穿著離開時那件外套，揹包掛在肩上，右手拉著行李箱，左手還提著一個紙質手提袋。
南枝朝他走過去，先接住行李箱拉桿。
“歸檔三天，顧設計師帶回來的東西多了一袋。鴻遠開始按專案發年貨了？”
“裡面沒有年貨。你先鬆手，箱子我來拉。”
“接站服務包括行李託管。你坐了幾個小時，當前沒有行李所有權。”
顧厭沒有跟她爭，將拉桿交出去，空出的手落在她肩後，把她從迎面而來的人群旁帶開。
“車停在哪裡？”
“地下二層。你還沒回答袋子裡裝了什麼。”
“回家再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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