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被壓回去的秘密留到了五月。
南枝把出發日期寫在行李牌上，五月十五日，上午九點四十分。距離離校只剩兩週，客廳地面擺了兩個開啟的行李箱，桌上堆著期刊資料、書稿列印件和租房清單。
顧厭蹲在箱子旁，把她塞進去的八本書重新取了出來。
“期刊編輯部有資料室，你帶兩本工具書夠用。”
“這三本要做書評案例，另外兩本有批註，剩下三本路上看。”
“飛機只飛兩個小時，你準備在上面完成文獻綜述？”
“出門在外，多帶書能增加安全感。”
顧厭把其中四本裝進紙箱，封口前寫上北方公寓。
“這些六月由我帶過去。你先帶換洗衣服和工作材料，缺什麼到那邊買。”
南枝抱住剩下的書，不肯再交。
“顧設計師，你還沒出發，已經開始遠端接管我的行李。”
“你的箱子超過限重，航空公司會現場接管。”
她拿出電子秤，把行李箱掛上去。數字停在二十四點六公斤，超出的重量讓她閉了嘴。
出版社那邊也要交接。她把書稿第七章發給王姐，另附人物表、時間線和後續寫作計劃。校刊的約稿暫時停到八月，期刊要求提前閱讀的十二篇文章全部下載進電腦，檔名按照日期排好。
王姐發來一段語音，提醒她去了北方先認路，別剛下飛機就衝進編輯部證明自己，實習生第一週最大的任務是少填錯表格。
南枝回了一張已老實求放過的表情包，轉頭便把編輯部附近的地鐵出口背了下來。
顧厭從她電腦後面經過，掃到那張路線圖。
“公寓還沒定，你背編輯部到地鐵的路有什麼用？”
“上班路線固定，住處圍著路線找，效率更高。”
“短租合同準備交給孫律師？”
“房源確認後再交。你負責看戶型，我負責審條款。”
“分工合理，房東負責接受稽核。”
兩人忙著收拾，林可的訊息在宿舍群裡刷了十幾條。她的考研複試成績公佈，擬錄取名單上排在第六，本校文學院研究生穩穩上岸。
慶祝地點仍在校門口。燒烤攤老闆給四個人拼了兩張桌子，林可點完肉串，又讓老闆搬來一箱啤酒。
蘇婉按住她準備開酒的手。
“你複試上岸值得慶祝，喝到爬回宿舍不在慶祝範圍內。”
“今天誰也別攔我，我備考十個月，做夢都在背文學理論。現在名單落地，我終於能把出題老師請出夢境。”
南枝給她倒了半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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