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你要走了我怎麼辦啊,誰陪我吃夜宵啊。”
她把臉埋在南枝肩上,尾音拖得桌邊幾個人都停了筷子。
南枝拍著她的背,把酒杯推遠。
“我去兩個半月,每天都能影片。你開學成了研究生,還要繼續找本科生陪吃夜宵?”
“研究生也要吃飯,我上岸又沒成仙。”
“那你等我回來,八月份補三頓。”
“至少補五頓,還得你請客。”
“可以補五頓,地點由我選。”
林可這才抬頭,眼妝已經被蹭掉一塊。蘇婉抽出紙巾給她擦臉,嘴上還在訓人。
“兩個半月而已,又不是不回來了。你哭成這樣,老闆都要以為我們吃完準備分家。”
她說完低頭疊紙巾,疊到第三張時,鼻子也堵住了。南枝把剩下的紙巾遞過去,蘇婉偏過臉,拿杯子擋了擋。
“炭火的煙往這邊吹,眼睛受不了。”
林可趴在桌上拆穿她。
“這個攤用的是電烤爐,哪裡來的煙?”
“你喝多以後,觀察力倒是上線了。”
南枝坐在兩人中間,一邊替林可收酒瓶,一邊給蘇婉倒水。大學三年,她們同住一間宿舍,考試前互相佔座,生病時幫忙買藥,凌晨改論文也能隔著床簾遞一包餅乾。
兩個半月放進日曆裡不算久,真到了要走的時候,桌上的話還是停了幾次。
顧厭沒有催她。他把剩下的肉烤完,結賬時又讓老闆打包了幾串,交給蘇婉帶回宿舍。林可走路已經偏離直線,南枝和蘇婉一人架住她一邊,把人送到宿舍樓下。
林可進門前還不肯放手。
“五月十五日,我去機場給你送行。”
“早上六點出門,你確定起得來?”
“研究生已經上岸,作息可以重啟。”
蘇婉把她拖進門。
“你先保證明天中午能起床,機場的事別吹了。”
宿舍門合上後,南枝站在臺階下停了片刻。顧厭走過來,把她的手握進掌中。
兩個人沿著校園主路往公寓走。月光落在路面,影子從腳邊延伸出去,走動時交疊在一起。他的手始終沒有松,經過路口時還把她往裡帶了半步。
“我下個月十五日到。你到了以後先把住的地方安頓好,我去了直接找你。”
南枝轉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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